仇人相見,分外眼紅(2 / 2)

夜煜眼裏,卻是顯而易見的殺意,他本以為這個女子早已淪落青樓,卻沒想到還能再見,當花雲裳那句“仇人”出口時,他便想起了曾經他是如何放任這些下人欺淩作為他的王妃的她……過去不曾有過的愧疚,如今卻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刃,一下下剜痛他的心。

事實上也不是花雲裳小氣,但這個紫珠實在不可饒恕,以往惡毒一點也就罷了,如今還插足他人感情,實在不是個好人。

也不知道為何,明知道那個紅玉顏之前在她洗澡水裏動了手腳,極有可能是幫著花雲月的,可花雲裳對她卻沒什麼敵意,或許有些人就是這樣,初見時麵善,總也願意將她看做好人。

上回紅玉顏雖然讓她過敏,卻也算是歪打正著幫了她一次,畢竟她對做夜煜的女人是半點興趣也沒有的。

花雲裳雖然反應遲鈍了點,但並不傻,銳親王府裏多的是人想要她的命,或者說在夜國她能相信的根本沒幾個人,花雲月,采盈,紅丞相,甚至夜煜的母親蘭貴妃,哪一個不是對她恨得牙癢癢?

不管是她如今的身份地位,還是自身的武功造詣,花雲裳想報仇都不算難事,可現在,她隻想跟著他,帶著他們的孩子,妖族也好,人間也罷,隻要他們安好,就好。

“仇人?”林亦止將自主抱到長椅上坐下,本想出言讓人伺候,可眼下丫環都在前院,在場的幾人都不是他能指使的。

“是啊,說起來,銳親王也認識這位珠兒姑娘呢。”花雲裳說。

夜煜心裏一緊,她這話,是不是在怪他?

“銳親王也認識?”林亦止看著紫珠的臉,神色有些複雜,他隻當自己是救了個身世可憐的風塵女子,沒想到竟然大有來頭,和銳親王府有關係。

救下紫珠那日,她告訴他自己本是京都富商的女兒,家道中落才被買到了青樓,難道她竟對他說了謊?

“二師兄,我和大師兄追星給你牽來了。”

司野大喊一聲,眾人皆回頭去看,見司野走在前麵,後麵跟著渾身散發著與世無爭的恬淡氣質的司空,他一身白衣,一手握著白玉環紅流蘇的青竹杖,一手牽著一匹色彩豔麗的棗紅馬,徐徐而來,從容而淡定。

花雲裳覺得奇怪,她怎麼看都覺得那匹馬高大威猛,仿佛是身經百戰的戰馬一般,她很好奇,司空這樣淡雅如風一般的人,為何會有這樣一匹霸氣張揚的馬呢?

她本以為,追星當是一匹白馬,優雅得讓人不忍心騎著它,隻願牽著它慢慢走的那種。

林亦止看到追星,頓時眼睛一亮,想也沒想就上前,沒想到一直挺安靜的馬兒,突然抬起前蹄仰頭嘶鳴一聲,掙脫了司空拉著它的韁繩,在原地興奮的轉了幾個圈兒,然後衝進院子裏。

“大家小心啊!追星見了生人會亂踢的。”司野喚道,雖然麵上能看出些擔心,但不乏有得意的成分在。

要知道大師兄的追星桀驁難馴,莊子裏也就他能騎上它,而敢靠近它的也就隻有她了,連對師父這馬兒都不會搭理,靠的近了就嘶叫。

追星繞了一大圈,竟然將迎上來的林亦止撞倒在地,少主當然不樂意了,翻起來便施展輕功飛到追星背上,可還沒來得及抓住韁繩,就被它甩了下來,這回他早有防備,倒不至於摔得狼狽。

“大師兄,你快讓它停下吧,要不然以二師兄這不服輸的性子,真怕讓追星給摔出事兒來。”司野這下子也急了,拉住司野的袖子就搖。

司空淡淡的應了一聲,抬起手放在唇邊,卻又放下來,喚道:“追星,回來。”

花雲裳還以為他會吹個口哨,看來凡人和謫仙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雖然她覺得吹個口哨狂拽酷炫,但顯然不適合麵前這個男子。

追星應聲安靜了下來,卻在轉身望了司空一眼後,再次慢慢地往院子裏走,最終停在了思緒不知飄到了那裏愣愣傻傻的花雲裳麵前。

追星不鬧了,甚至親昵的用大腦袋蹭了下花雲裳的臉,這下子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認識我啊?”花雲裳呆呆的問。

追星竟然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一般,從鼻孔裏發出淺淺的聲音,低頭去嗅她垂在身側的手。

手心癢癢的感覺讓花雲裳忍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追星垂順的鬃毛,笑道:“好孩子。”

“真是怪了,這畜生素來脾氣古怪,這還是頭一回對生人這般友善。”林亦止說,不僅多看了花雲裳幾眼,難道是因為這個女人長得好看,這畜生也是好色之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