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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梁荷頌醒來時厲鴻澈已經不在雙菱軒了。此時郝溫言剛替她把完了脈,正在外間與康雲絮叮囑伺候時的注意事項——“娘娘身子雖沒有病症,但卻很虛弱,平日裏定勞心勞神不得,且不能傷心勞累,否則對身子極為不利。”“有勞禦醫了,奴婢記住了。”

“郝大人……”梁荷頌張口一喊,才知道自己嗓子幹啞得厲害。

那外間二人聽了,忙進來照看。郝溫言雖然著急,但礙於身份也不能生出過於超過禦醫的本分情緒來,遠遠站著,任康雲絮上前給梁荷頌噓寒問暖,扶住她,問她要不要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梁荷頌喝了點熱水,便讓康雲絮去門口守著了。

“郝大人,我哥哥在牢中在怎麼樣了?你可去看了他。”說起梁燁初,梁荷頌眼睛泛紅,焦急,擔憂。

“娘娘莫擔憂,梁學士是微臣摯友,微臣定然竭盡全力,保全您兄長。”

鼻子酸了酸,梁荷頌眼前淚水模糊視線,卻又沒落下。“隻要進牢中,難免不收皮肉之苦,哥哥身子從小就身子不大好,現在又深秋了,我真是擔心呐……”她又看了看外頭枯敗的黃葉。“再過幾日恐怕就要降霜,哥哥若久在牢中,怎麼挨得住……”

她不是沒見過大牢是什麼樣子,進去嫌犯哪有不吃苦的。

“娘娘,您兄長那邊微臣和微臣的父親已經在想辦法了,眼下從前附庸尉遲將軍和燁初大哥的大臣現在都不敢輕舉妄動,所以還得等時機。您稍安勿躁,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結果?”梁荷頌心口一窒,“怕隻怕,不是好結果。自古帝王疑心都重,尤其是跟謀逆扯上關係的,寧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例子數不勝數。”

梁荷頌說罷,覺得仿佛自己說得太悲觀了些,扯出一絲笑,對郝溫言:“這次的事多謝你了,旁人都怕惹禍上身,唯有你肝膽相照,真是不知如何報答是好。”

郝溫言溫潤的眉目有動容之色,“本不是外人,說那些生疏話做什麼?”那“動容”又漸漸埋藏在溫厚隱忍之下,“頌兒是鳳凰,應該高飛,我這根枝頭不能送你上天,隻願祝你一臂之力,一生榮華。”

咬了咬唇,梁荷頌感激,不知說什麼好。曾經她那麼容易的就拒絕了他,一心想著厲哲顏,從未將他看在眼中。

有這樣沉沉的過了兩日,仍然沒有任何進展!厲鴻澈也不來見她,她派人去傳信,也不得通行,看樣子是打算將她晾在一邊冷處理!

哥哥在牢中還不知如何艱難困苦。想到此處,梁荷頌就再也在雙菱軒躺不住了!

乾清宮內殿,厲鴻澈正與朝臣議事,康安年在門外恭守著,便見遠遠來了一對主仆,正是曦嬪和他義妹康雲絮兩個。曦嬪神色凝重,眼睛發紅,不用想,他也知道來是為何了!

噗通一聲,梁荷頌一掀開裙裾、跪在殿外。

“娘娘您這是做什麼呀!天兒這麼冷,地又硬,您又懷著身子,快起來吧!”

“公公不必管我,您若真想幫我,就勞煩進去給皇上通傳一聲,說我來了,若您不想麻煩,就權當沒看見就是了。”

當沒看見,他能嗎!若她有個閃失,皇帝出來還不劈了他!康安年給康雲絮個眼色,讓她幫忙勸。康雲絮倒是想勸,但心知梁荷頌也是莫可奈何,也就不敢勸了,回了個讓他趕緊進屋去稟告聖上的眼色。

眼看秋風陣陣,梁荷頌已經在外頭跪了兩刻鍾了,康安年著急,隻得硬著頭皮進去稟告。

“皇上,曦嬪娘娘來了,在外頭等著您。”

厲鴻澈沉吟了沉吟。“讓她回去。”

現在他不能見她。若見了,他必會心軟,如此,他又那什麼去麵對朝廷、百姓,拿什麼去治國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