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雖然這回沒能除了梁燁初,但是您也保全了後位,也不算輸。”
歎了歎氣,黎惜蘭讓胥常芬捏捏她肩膀,沒有睜眼睛,好似很疲勞。
“梁燁初除不除本宮倒不焦心,他現在已經沒了官銜,懷薇也升官,這一方本宮目的已經達到,留他一條命也無妨。本宮憂心的,是皇上對於此事的選擇……”
黎惜蘭睜開眼睛來,眼珠黑沉沉的看向虛空,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後,位……”而後輕哼了一聲,似有不屑、無奈。
胥常芬不明黎惜蘭的意思,但見她暗自神傷,也不敢多問,小心捶捏著,安慰黎惜蘭少操心些,莫操勞。
主仆二人靜了一會兒,忽然一團影子閃到跟前,嚇了黎惜蘭一跳!
“喵嗚……”
是隻黃白的貓!
“走開!畜生東西,看你衝撞了娘娘!”胥常芬忙趕貓。“看來這貓也會審時度勢、攀龍附鳳,這些日子老賴在咱們欣蘭宮裏頭不走。”
綠幽幽的貓眼睛甩過來一個眼神,與黎惜蘭對個正著。
她心下一驚。
“等一下。”
“娘娘,您莫不是打算養它吧?您若是想養貓,咱們去另外挑選一隻就是,這隻好像是雙菱軒的。”
胥常芬不喜歡貓,看著就覺得瘮得慌。
黎惜蘭想了一想,道:
“你可還記得……雙菱軒那隻古古怪怪的黑貓?”
“奴婢哪能不記得?韓貴人便是因著那貓兒給禁足、降了位份。現在算算時候,韓貴人也到解禁的時候了。”胥常芬道。
見黎惜蘭瞧它,那貓兒掙脫了胥常芬的鉗製,過來黎惜蘭的腳邊蹭了蹭,抬起一雙貓眼珠,又
“既然它不想走,就把它留下吧。”黎惜蘭摸了摸貓兒頭頂絨軟的黃毛。
黃白花貓腦袋頂兒頂著黎惜蘭的手心,任她撫摸,然而眼睛卻並不覺多可愛,反而看得人陰測測的。
黎惜蘭問了厲嘉念這兩日的學業情況。胥常芬說:“梁燁初這兩日還未進宮,二皇子說不願學,這兩天好像都在菊香園玩耍。”
“胡鬧!”黎惜蘭手下一重,把貓兒捏得喵哇一聲叫、撓了她一道口子。
“娘娘您的手!快,傳禦醫!”
“不礙事。一點小傷就傳禦醫,顯得嬌氣。”黎惜蘭瞧了眼手背上的血珠兒,眉間有陰鬱。最近厲嘉念和梁荷頌兄妹走得太近了些。
‘終究不是自己肚子裏生出來的啊……’
*
看著看著,就到了梁燁初進宮的日子,一進宮,依舊引來不少宮女的傾慕。
宮女甲乙丙——
“呀,你看,梁大人……”
“呸呸呸,是梁公子……”
“嘻嘻,雖然遭此風波,不過梁公子看起來還是這麼光彩照人,根本沒有傳言裏說的那麼狼狽嘛……”
“就是就是……”
從前梁燁初是學士,尚還有距離,現在成了平民,那就更親切了,簡直是少女思慕最佳對象!梁燁初這才進宮半日,去珍棋軒的路上就遇到不少宮女來搭訕說話。
梁荷頌在珍棋軒外的桂樹林亭子裏等著,腳邊兒賢太妃蹭來蹭去的張望梁燁初的影子。
而在亭外一顆隱蔽的樹幹後,一隻大灰貓蹲坐在淒淒慘慘的秋風裏,巴望著賢太妃的背影。
自從盛妃倒了之後,大灰貓沒了主子,又過上了流離失所的夜貓日子,遭了賢太妃的嫌棄,尤其是在梁燁初進宮的時候,它總要被嫌棄那麼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