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又看著傅承曦,笑得頗為意味深長,“待過幾日,我府裏的丫頭們要弄一個花宴,你讓紅蘇嬤嬤這幾日去我那裏一趟,那日我在這裏吃的糕點很不錯,你讓紅蘇嬤嬤教教我府裏的丫頭們。省的老身嘴饞了沒處吃。”
“老太君若是喜歡,您派人言語一聲,我讓紅蘇嬤嬤給您送過去就是了。”傅承曦客氣的說道。
“哈哈,我知道你這孩子有心,但那是不一樣的,你呀,就讓紅蘇嬤嬤這幾日過去我府裏一趟,啊,對了,順便讓你的初管事也過來,老身還沒有好好和他說話呢。”老太君笑說著。
“是。”傅承曦垂下眼簾應下。
老太君邀請葉紅蘇和阿初過府做客,也就是要為葉紅蘇出頭的意思了。
雖然沒有老太君相助,看葉紅蘇這幾日的作為,那竇若雲也早就焦頭爛額了不足為懼了,但為了葉紅蘇將來著想,還是得煩勞老太君幫忙一二。
在回廊等候的傅景初在聽到胖胖鼠們傳來的話後,有些驚愕有些酸澀,大人是不喜紅蘇姐的,夢境裏的時候,他就知道了,而現實中,大人也是不耐煩紅蘇姐的,沒想到大人會這般的相助紅蘇姐,今日有了大人的這番話,外頭的人就都知道了星殿府的紅蘇嬤嬤是個曾經貌美如花才藝無雙,但卻命運多舛的女人了。雖然是奴籍,可身份上卻不再是模糊的,而是明明確確的,最重要的,大人的這番話就對當初他和紅蘇姐在元家的婚姻有了可信的解釋。
將來,若紅蘇姐再遇良人,也不怕元家的過去會成為心結,就能少了一些阻礙。
而大人這般做都是因為他……
站在回廊上的傅景初還震驚於傅承曦所做的事情中,並沒有看見傅承曦朝他走來,等回過神來時,傅承曦已經站在他的麵前了,於是,一時間傅景初有些不知所措了。
“大人……”傅景初呐呐開口。
“老太君邀請你和葉紅蘇這幾日找個時間去盧國公府做客。”傅承曦一邊說著,一邊皺眉抬手摸向傅景初的額頭,阿初是生病了嗎?怎麼臉色怪怪的?“阿初,可是哪裏不舒服?”
傅景初臉上一熱,貼著額頭上的手溫熱厚實,夢境裏他曾經感受過好多次,但,都不如現實中這樣的突兀的感受更加真實和……溫柔。
傅景初心頭跳動速度莫名的加快了,他有些慌亂的避開,低垂著頭,不敢直視這會兒傅承曦的暗紅色眼睛,小聲的呐呐開口,“沒有,我,我很好……”
傅承曦看著傅景初臉上微紅的尷尬的帶著幾分慌亂的神態,暗紅色的眼眸飛快的閃過一抹流光,但麵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開口,“阿初,若你決定要去了,跟我說一聲。”
“哦,知道了。”傅景初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下。
然後傅景初偷偷抬頭,見傅承曦似乎要轉身離去,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拉住傅承曦,但快要碰觸傅承曦的袖子時,又急急的收回。
傅承曦頓住腳步,低頭看著傅景初,阿初沒有挽留他拉住他,這讓他有些失望。
“大人……謝謝。”傅景初抬眼,看著傅承曦,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寫著感激和濃濃的謝意。
傅承曦緩緩搖頭,“你我之間無需言謝。”說罷,又皺眉的不悅說道,“下次,別再說謝謝了。”
傅景初愣了愣,想起夢境裏,傅承曦也是這樣,為他做的那些事情,都不喜他說謝謝……
他總是說,無需言謝。
可是,他怎麼可能不在意?他豈可不心懷感激?
隻是——傅承曦要的,不是他感激。
傅承曦要的是什麼?若是以前,他決計不會想到。可是,夢境之後,他還能騙自己,大人對他的好是因為當年的恩情嗎?
傅景初望著傅承曦的背影,心頭苦澀又複雜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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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今年以來的熱鬧一件過一件。
好不容易梨園慘案過後,王城在秋雨散落的日子裏有了安靜寧和,但沒想著,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敲上了竇家的大門,爆出了竇家世子始亂終棄的驚天醜聞!
雖然沒幾天,那女人就帶著孩子哭哭啼啼的上了姚家的大門,原來那女人找錯人了!但這事也足夠讓王城百姓樂嗬嗬的說上幾天了,實在是那竇家世子可是個文武兼備的謙恭君子呀!平日裏半點讓人消遣的樂子都沒有,好不容易蹦出一件了,大夥兒自然就都念念不忘了。
而如果此事到此為止也就罷了!這些個事兒一般熱鬧幾天就沒人提了。
卻不想在那女人哭哭啼啼的上了姚家的大門後的沒幾天,大姓氏李家的賞花宴上爆出了一件大事!那竇家世子衣冠不整的從李家嫡女的閣樓裏跑出來了!
——嗬!嗬!嗬!說好的文武兼備的謙恭君子呢?
緊跟著,在事發後的第三天,君皇的第三女青玉公主騎著大紅馬在王城的中街上攔下了李家嫡女的馬車,當著圍觀百姓的麵,痛罵了李家嫡女,還揚言,那竇家世子是他青玉公主的駙馬!若是李家嫡女膽敢再打竇家世子的主意,她就刮花了李家嫡女的臉!
——眾圍觀者嘩然了,二女爭一夫啊!眼睛都蹭蹭蹭的瓦亮了!嫉妒了!特麼的竇家世子的命咋那麼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