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224.此情可待(大結局)(1 / 3)

第四卷 224.此情可待(大結局)

半年後

南宮宸端坐在新建的公主府邸東院的亭子裏,一手拿著紫砂茶壺,一手拿著紫砂茶杯,自顧自地傾茶獨飲,神態愜意,怡然自得,和身後氣氛嚴肅緊張的四大暗哨截然不同,見他們欲言又止,他索性將茶杯放在大理石桌上,淡而不薄地問道:“你們四個也站了一早上了,有何事,說吧。”

四人相視一眼,白璉作為四大暗哨之首,此時隻有當仁不讓的站出來,“公子,我們外出已有半載,耽誤了原本的行程,京城那邊有很多事務堆積著需要您回去處理。屬下鬥膽懇請公子早日啟程回京。”

南宮宸隨眼看了一眼白璉,未置一詞,神色平淡如水,過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我答應過要一直陪著她,她在這裏我怎能離去。”比起她而言,其他一切都是微不足道。

年紀最小的朱玉,從來說話都頗為直接,“公子也可以帶著月牙公主一同回去啊,達西國畢竟是異國,公子在這裏也難以實現從前的作為,公子總不會要一直屈才呆在這漠北之地吧?”

玄爍拉了拉朱玉的衣袖,示意她說話注意分寸。朱玉撇了撇嘴,看著一派風輕的公子,有些難過,公子在大夙那是首屈一指的絕世人物,就連當今皇上也不得不顧忌他三分,可是自從公子來到達西國,地位等同於一般平民,做什麼都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這裏是她的故鄉,民風淳樸,舉國祥和,餘生定居於此也未嚐不可。”南宮宸抬眼,視線定格在院落中白楊樹上,白楊在達西國有著特殊的地位,因它生命力極強,抗旱抗風沙,容易存活,被百姓們稱為生命之樹。

“公子,您還有未完成的大業……”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東夜沉吟道。當初他決心跟著南宮宸,便是看中南宮宸的野心和報複。

南宮宸告訴他,終有一天要將這大夙的經濟局勢穩穩當當抓在手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他光是聽著這番話語就激揚澎湃。可是現在大業未完,南宮宸卻放著一切事務不管,寧願偏安一隅過著不求名利的淡泊生活。他心裏不甘,明明距離那輝煌的頂端隻有半步之距,南宮宸卻不肯在往前。

“宸哥哥……”一聲軟濃的嗓音從院外響起,南宮宸原本平靜的麵容染上溫柔的笑意,看著走進院落中的白衣女子,如春日翩翩蝴蝶,早上為她梳好的發鬢已經變得有些淩亂,就知道她定是跑到哪貪玩去了,“月兒……”

月牙一頭撲進南宮宸的懷中,睜著明亮清澈的眼眸,眨著濃密的眼睫毛,細靨染著粉色,一副童真乖巧模樣,“宸哥哥,你猜我在桃園看見了什麼?”

南宮宸抱著月牙的腰,動作親密,絲毫不管在場的其餘人,臉上掛著柔和的神情,問道:“月兒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司寇哥哥親慕容姐姐,諾,就是這樣親……”月牙說完,墊腳,雙手攬上南宮宸,覆上自己的唇。

柔軟感覆蓋了整片唇,月牙腦海中本想著示範一遍就好,可是宸哥哥的唇好軟,讓她有些“想嚐嚐味道”,當下毫不猶豫,開始“啃”著他的唇。

南宮宸隻覺一股血液從腳底往上衝,勉強穩住心神,輕輕推開月牙,卻也是將她固定在自己懷中,嗓音有些不穩:“我知道了。”隨即輕咳一聲,示意在場的四人可以退出去了。

接收到公子不悅的暗示,四人麵麵相覷,識趣地魚貫退出。

南宮宸見沒人打攪他們了,才緩緩收攏手中的力道,這半年來,因為顧及她心智還是孩童,他便沒有再碰她,哪怕是親吻都未曾有過。

不做並不等於不想,特別是每次她在他懷中扭捏著不肯喝藥的時候,簡直是要了他的命,縱是自製力極強的他在每次喂她吃藥之後不得不運功將體內浮躁的氣流壓製下來。

“月兒又把發鬢弄亂了。”南宮宸伸手輕輕地為月牙整理發絲,墨玉發絲握在手中,柔軟而細膩。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不知道為什麼,白頭到老四字頓時在他心中響起。

他願意傾盡世間所有,換取跟她在一起的餘生時光。那些名譽權利地位財富,都不及她一個燦爛如三月春風的笑容。

南宮宸將月牙的頭輕輕安放在自己懷中,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她的鮮活如初。他永遠也忘不了她沉睡不醒的那些時日,他絕望冰冷的心境,那時候他就如活死人一般,沒有了思想,沒有了情緒,司寇棋對他說:“我不會殺你,殺了你,你便能跟她黃泉相聚,你以為你能那麼幸運嗎?我要讓你活著,活著忍受這世間再無她笑靨的錐心痛苦,這樣的痛苦必將伴隨你一生一世,直至走進墳墓。”這樣的話語比直接給他一刀更令他錐心痛苦。

還好,最終她還是醒了過來,即使忘掉了從前,忘掉與他的點點滴滴,忘掉了那些愛恨情仇,忘掉那些相依為持的歲月。四年的回憶變成空白,他應該要慶幸的,她忘了他曾經把她推進煉獄般的境地,忘了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忘了他們曾經有一個孩子。

一切都成琉璃白,一切都重新開始。

他的餘生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愛她。

到了傍晚,南宮宸將手中書卷放下,起身正準備去月牙房中看她有沒有準時喝藥。隻要他不時刻監視著,她一定會嫌苦偷偷倒掉。

剛走出房門就見到公主府的侍女小蘇急急忙忙跑來,“駙馬爺,夫人要把她的行李搬到雪軒居了。”

雪軒居正是他的寢居室。

南宮宸眉頭微微一蹙,大步朝著雪軒居走去,雖然他們已經成親,但府中所有下人皆知月牙病症,對於他們分房而睡的事情已經習慣了。

南宮宸趕到時,月牙已經吩咐眾人將她的所有衣物搬進雪軒居的主臥,她的東西也不多,不過是幾套衣物和幾樣發飾。

月牙看見南宮宸,小跑到他身旁,“宸哥哥,我以後要和你同床睡,廚房的王大嫂說了夫妻就該同房睡。”

今日她起得甚早,餓了之後便去廚房找吃的,正巧見到廚房的幫工王大嫂在和一個侍女說話,“我說公主和駙馬爺也真奇怪,明明都成親大半年了,卻不見同房而睡,莫不是兩人有什麼隱疾?”

“王大嫂,休要胡言亂語,公主雖然現已成年,但智力等同一般孩兒,駙馬爺選擇跟公主分房而睡也是為公主好。”侍女義正言辭地說道,說完轉身離去,不理會這碎嘴的婦人。

待到那名侍女走了之後,王大嫂又開始一個人嘀咕,“要我說啊,肯定是駙馬爺不喜歡公主,要不麵對這樣的美人怎麼會舍得分房睡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宸哥哥不喜歡她嗎?有了這個念想之後,月牙一刻鍾也坐不住了,趕緊吩咐府身邊侍女,她要搬去和宸哥哥一起睡。

麵對月牙認真的模樣,南宮宸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原本每晚獨睡他就已經夠“難受”的了,如今她本人真要睡在他身旁,後果他都不敢想象,她對他的吸引力,他不是此刻才有意識。

月牙見南宮宸不言不語的模樣,以為他心中不願,臉色頓時沒了色彩,又想到王大嫂說過的話,悶悶不樂地說到:“宸哥哥不高興嗎?”

聽到月牙低沉的嗓音,南宮宸心中一緊,將她攬進懷中,磨著她的發絲柔聲說道:“別多心,沒有的事。”隨即吩咐下人往床上再添置床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