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鳴蟬的心吊到了嗓子眼,她趴在窗台上一動不敢動。
王氏和李存富也醒了,他們倆一人抄了凳子一人抄了掃把走到了院子裏,李存財和小張氏一人抄了斧子一人抄了棍子也到了院子裏。
李存財貓著腰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院牆邊把耳朵支在了那裏細細地聽著。
李鳴蟬最初的恐懼過去後她開始興奮起來。
摸了兩塊炸藥放在懷裏,她拿著打火石走到了院子裏。
小張氏正緊張兮兮地看著李存財聽牆角呢,李鳴蟬走到她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的腰。小張氏僵了片刻,然後仿佛被爆了菊花一樣,捂著後腰“嗷”一聲跳了起來。
李存財給她那一嗓子嚇得一哆嗦,也原地蹦了起來。
仿佛連鎖反應,王氏和李存富也叫了起來。院子裏登時“嗷嗷”響成一片。
李鳴蟬目瞪口呆驚在了原地。太勁爆了,四個大人仿佛被耗子啃了腳丫子。
院子裏的動靜驚醒了所有人,不一會兒大家都穿戴整齊站在了院子裏。
張氏對別人擾她清夢表示很不滿:“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幹啥呢!”
人一多小張氏也回過神來:“娘,都怪三丫,她大半夜不睡覺來摸我腰!”
小張氏嘟著嘴一本正經地告狀。
李鳴蟬有些心虛,她也沒想到能搞出那麼大的動靜:“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告訴你們,那裏有東西。”
說罷,她伸手指了指那黑塊。
被嚇到的王氏三人本來也是帶著點怒意的,尤其是李存財被嚇的魂不附體,知道真相後恨不得揍她一頓。
各人聽她說完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然後靜默一瞬。
誰也不再說話,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老頭有些看不下去了,便開口發問:“你們誰去看看那到底是個啥?”
小張氏搔搔頭發,低眉耷拉眼地不再說話。
王氏和李存富站在一處低著頭,李景明領著二丫和胖丫偎在他們旁邊。
李存財有些愣呼呼的,看著家裏人都在場他膽子便大了。
“我去吧。”李存財用手背蹭蹭鼻子邁開了腿,李存富默默跟在了後麵。
李存財把斧子倒著抓過來,用斧子柄戳了戳那東西。
那東西看起來圓圓的,被一塊髒兮兮的布包裹著,被斧子柄一捅便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起來。
李存財給那咕嚕嚕滾的東西嚇得縮了縮手,定定神後他再次抬手去捅。
“爹啊,這不是個活物!”李存財大聲嚷嚷道。
李存財說完就伸手將那東西拎了起來。
“大伯當心啊,萬一有毒!”李景明驚呼一聲製止他。
李存財一聽“嗖”一下將那東西扔了出去。
李鳴蟬找了個火把打著然後往那東西邊映了映,然後用一根棍子挑了挑那東西上係的扣子。
扣子係得並不緊,用棍子挑了一會兒便挑開了。
一顆黑乎乎的人頭打布裏露了出來,一張臉上糊滿了黑乎乎的血。
看到這一幕的先是瞳孔皺縮,然後跳腳:“娘啊!”連最持重的李老頭也不例外。
李鳴蟬離得最近看得最清楚,那血呼啦的一張臉對她衝擊力十分大,她嗷嗷叫著竄到了王氏身上,抱著她的肩膀掛在她身上。
老李家亂成一團,街上也不太安靜,盆子缽子瓢子叮叮當當響了起來,人們鬧哄哄地湧到了大街上。
“大家快起來啊,有人行凶殺人了!”
李家人不敢再停留在家裏,一家子拖拖拉拉地到了街上。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都在討論著自家院子裏出現了些啥。
“我正睡著呢,我家狗發瘋似的叫,我起來一看,嗬!那麼長一條腿在院子裏橫著!”
“我本來想晚點睡先紡出一匹布來,沒想到啊,大半夜的一個帶著腦漿子的腦袋扔到了院子裏……”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著家裏的殘肢,興奮中夾雜著驚恐,熱鬧非凡。
裏正原本驚恐極了,大家的情緒慢慢感染了他,他臉蛋紅撲撲地振臂一呼:“既然睡不成就不睡了,大夥兒一起抓凶手去!”
“好!好!”
大灣村家家戶戶點起了燈籠舉起了火把,全員出動捉拿分屍凶手。
李鳴蟬和二丫拉著李景明的衣服隨著他一起走著,三個人逆著人流往偏僻的小徑上走。
三個人的性子都屬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有些傻大膽,挑著火把四處尋找人影。
上天從來都眷顧沒準備的人,喜歡給人一個驚嚇,這句話一點也不錯。
李鳴蟬三人在小路上正熱熱鬧鬧地走著呢,就忽然發現前麵出現了一個影影綽綽的塊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