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話,倒也不是無的放矢,因為它的媽媽看起來,的確是智商不太高的樣子。
山貓學名猞猁,是一種分部極廣的貓科生物,像貓,但要大得多。
小白應該是變異種,智商高的嚇人,所以在這個人間罕至的地方,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溝通的生物。
於是這家夥便三天兩頭地尋死。
是,他之前的行為的確就是尋死,而不是什麼把自己卡住。
小白對趙柳思這個新俘獲的鏟屎官非常滿意,根本不願意放她走,所以在好不容易忍受完貓媽媽的一堆蹂躪之後,他努力向貓媽媽來解釋自己跟趙柳思之間的關係。
“喵喵喵,這是我的鏟屎官,你知道鏟屎官嗎?就是跟奴隸差不多的東西。就是你抓了那些猴子讓他們幫我們摘果子。”
“好的好的,他沒有把我偷走。他那麼笨,怎麼可能把我偷走?是我自己跟他走的。”
“為什麼?我這麼可愛,當然是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供養我。”
“不能走?不行!留在這裏我會瘋掉的。瘋掉你知道嗎?就是不吃奶不吃果子,不吃肉,什麼也不吃,躺在那裏。從上麵往下跳,啪嘰,我就死了。”
“回來?放心,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我隻是出去見識一下。”
“你要陪著我,不用不用,我們知道回去的路。實際上在這裏我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拜托你去做,那就是,那就是……”
小白貓,左看看右看看,有點編不出謊,當下就盯住了在旁邊圍觀的趙柳思。
“具體的就讓我的鏟屎官跟你說吧。”
山貓聽到這句話,喵了一聲,然後轉頭,將自己巨大的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對準了趙柳思。趙柳思心裏一慌,偏偏小白還在旁邊添油加醋的催促她,“別慌啊,就是你剛才求我的事情。快趕緊說,我媽媽很不好說話的,要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啊,我希望我希望你,”趙柳思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機靈一動,大聲的說道,“我希望你幫忙照看一下我的同伴。這裏我要出去找人幫忙,他一個人留在原地,我不放心,您知道的這裏非常危險,什麼毒蛇猛獸的,隻有您這樣的才能鎮住場子,保證我回來睡他沒有變成別人的食物。”
趙柳思的話說的有點複雜了,那隻山貓明顯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不過幸好有小白這個翻譯官,在喵喵一陣貓叫之後,她終於明白了趙柳思的目的,點點頭,然後尾巴一搖。,轉身朝著他們的來路走去。
啊,終於逃過一劫,小貓放鬆的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團貓餅。
真是嚇死我了,趙柳思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然後看著一旁的罪魁禍首怒目圓睜,“都是你!說話都說不清楚,我差點兒要被你媽媽咬死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小白自知理虧,討好的叫了兩聲勸道,“趕緊走吧,大不了等會兒我再幫你搞幾樣草藥,讓你的伴侶好好的,趕緊的好起來。”
“都說了他不是我伴侶,他是我舅舅。”
“那又怎麼樣?那樣就不能在一起了嗎?”小白迷糊的歪歪腦袋,“如果是我們的話,我記得媽媽好像說過,我的父親還是上上上一窩的貓呢。”
“得,你們是大佬,不能比,不能比。”趙柳思甘拜下風,對他一拱手,“咱們還是趕緊找出口吧,要不然我擔心柳笙撐不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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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路上就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波折了。有著柳笙的記號和小貓的幫助,趙柳思一路跌跌撞撞,終於走到了應該是出口的地方。
“從這兒再往前,我就沒有去過了,畢竟我隻是一隻小貓咪。”小白舔著爪子坐在旁邊說道。
“看上去隻要翻過這座坎,那邊應該就是一個普通的山穀,然後就能繞到正經的路上了。但問題是我也不是本地人,在荒郊野外都能迷路,在這裏有記號指路倒還好辦,可若出去我真擔心我在外麵比在這裏更容易迷路,”趙柳思跟小白嘀咕著。
況且去哪裏找誰來,幫忙也是一個問題。柳笙是個謹慎的人,據說每次回家都會走幾條不同的道路,每天隻有出城之後車夫才會明白他走哪條路。如今既然有人能在柳山回家的路上埋伏他,那就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來人十分謹慎,在他走的每一條路上都埋伏了重兵;要不然便是有內奸半途將他在這條路上的消息泄露了出去。這兩種狀況無論哪種都不太好,第一種說明,對方人多勢眾,那即便是現在他們應該也沒有放棄搜查兩人,如果趙柳思貿然出現,會不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從而給病中的柳笙和他帶來滅頂之災?如果是第二種。那就更可怕了,因為她的求助很有可能變成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