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去找誰幫忙呢?趙柳思在心裏思忖著,然後驀然的就想起了燕然。
燕然是個好對象,首先趙柳思信得過他人品,覺得他不像是一個壞人。其次便是他與柳笙還是合作關係,柳笙在幫忙調查他所想知道的東西,按照這個邏輯來說,他是最不希望留生死的人。
要不然就去找嫣然幫忙吧,先找個人請他送我回縣城,然後去找燕然。趙柳思定著計劃,就在這時卻聽到外麵不遠處傳來了鬧嚷嚷的聲音。
“大人不能再往前走了,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啊,前麵就是迷觳穀。聽說闖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出來的。”
“找,幫我好好的找!那可是我的女兒啊!我怎麼能坐視不管呢。”來人的聲音帶著一些哭腔,以及徹夜未眠後的疲憊和沙啞。“隻要能找到我女兒的人,不管是活人還是屍首,或者隻是一點點飾品和衣物,隻要你們能找到我的女兒的東西,什麼都可以,我重重有賞!
那人哭的很傷心,其中的痛苦和焦慮,讓聽者落淚,聞者傷心,完全是一個一經陷入瘋狂狀態的老父親。
趙柳思有些吃驚,因為這人的聲音太熟悉了,明顯就是就是趙奇。
趙柳思的心情有些複雜,因為她跟趙奇還真有些不熟。雖然這人是她穿過來最早見到的人之一,也是她的父親,但趙琪就是一個典型的封建大家長。平日裏在外奔波忙碌,對自己妻兒並不是十分關切、之前在錢姨娘的案件中,他也是一個糊塗老爹的樣子,所以趙柳思一直以為趙琪與自己的關係應該不好才對,但現在見到他如此焦急的搜尋自己,心中竟然有過一抹淡淡的暖流經過。
這應該是二小姐這具身體的反應吧,看來那個貌似不懂事的叛逆少女,在內心裏也一直在等著父親的關心。
要不要出去?趙柳思有些猶豫。看著趙奇以為女兒已經喪生,說痛哭流涕的樣子,趙柳思有些不忍,但本性的謹慎又讓她不由得不敢就這樣大刺拉拉的出去。
趙琦所帶來的人都是衙門中的胥吏,人多眼雜,誰知道裏麵有沒有摻雜別有用心的人呢?
就在趙柳思觀望時,忽然又聽到有一批人馬過來,趙柳思往岩縫後躲了躲,從草叢的縫隙中望過去,隻見一批穿著黑色勁裝的人訓練有素的到來。
難道是刺客?這麼明目張膽?趙柳思看向趙奇那邊有些焦慮,她這個爹看起來就沒什麼戰鬥力的樣子,更別說他帶來的那些烏合之眾。搜人是可以,要是打架那可就麻煩了。
趙柳思想著要不要出生警告,就見著那群騎士,後麵出現了一匹白馬,然後黑色的潮水像是被一把利劍劈開一樣,那白色的騎士走到跟前,掀開臉上的麵罩,才赫然露出燕然的臉來。
“燕主事,怎麼是你?”趙奇和趙柳思一樣緊張的鬆了口氣,跟來人打招呼。
“我聽到二小姐昨夜失蹤的消息,特意去雇了一批鏢師過來尋找,”燕然對趙奇拱了拱手,然後問到,“趙公也收到消息了?”
“嗯,今早家裏送來的,”趙琦一張口,未語淚先流。他一邊擦著眼角的淚水一邊說道,“我那苦命的女兒啊,她才,他才。”
“趙工不必擔心,隻是失蹤。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必然能化險為夷的。”燕然好脾氣的安撫道,然後一指自己身後的騎士,“這些都是我從朔州雇來的好手,他們常年走鏢,對變位尋人都有一套,就讓他們試試吧。”
“也行,也行。那就讓我帶來的人,給諸位打個下手,”趙啟對來人拱了拱手,十分客氣,絲毫都沒有瞧不起這些混江湖的人的樣子。“老夫就拜托諸位了。”
“大人不必多慮,隻是這片林子的範圍有些廣,若大家都在一處恐怕還不好找人,不如我們兵分兩路一人一邊從這邊找去,在盡頭那裏會和。若有一方有消息,即刻通知另外一方便可,這樣也來得快點。”
可是,趙奇有些猶豫。
“趙公,尋人的最佳時機就是失蹤後的兩天內。若拖得久了,就算找到二小姐怕也已遭遇不測,”燕然張口勸道。
“好吧,那就照你們說的來做”,趙奇頹然的點了點頭,臉上說不出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