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柳思原本也有幾分不確定,但走到柳笙身邊,這才放下心來。隻見柳笙身邊有一條被撕裂的蛇,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野獸。
想來,這就是山貓剛才的戰利品了。
幸虧她請了山貓來當保鏢,要不然這會兒她帶人找到柳笙,柳笙就得假死變“真死”了。
是的。趙柳思剛才的想法就是,讓燕然帶走柳笙,偽裝成柳笙“假死”的狀態,然後試一試暗處的人究竟是誰。
她與柳笙一起遇害,雖然柳笙口口聲聲是他連累了趙柳思,但趙柳思覺得,事情也未必真的如此,她同樣有被暗殺的理由。
不過這種事情猜測沒有意義,所以不如來做個實驗。她活,柳笙死,若幕後之人是衝著柳笙來,那麼接下來就該消停了。若是衝著她來,隻怕後麵的暗算還會源源不斷。
“沒事了。你們過來。”趙柳思檢查完畢後,一揮手,示意燕然和他的人過來。
趙柳思的這一番操作,的確有些驚世駭俗,但燕然是個有大心髒的,見周圍人都不肯上前,率先邁步走了上去,“走吧。”
這些人都是來保護他的,隻要他前行了,便縱是有刀山火海,也會跟上去。
山貓不喜歡人類,見人多,便有些焦躁不安。趙柳思想到這邊已經事畢,也用不著它,便想了想對它喵喵叮囑了幾句。
“多謝你的幫忙,這裏事情已經結束,你可以自由了。”趙柳思對著山貓感謝著,然後一指小白所在的方向,“你的孩子在那裏,你可以去找他了”。
雖然小白一直想要離家出走,也跟趙柳思約定好帶它出去,但它也沒有說趙柳思不可以泄露它的行蹤,不是嗎?
嗬嗬,誰叫她是個狡猾的人類呢。
小白帶著一堆自己的小夥伴,去趙奇那邊阻礙拖慢他們的行程,雖然行動力極強,但想到它們隻是些體型較小的動物,能起到的威懾力也有限,正好讓山貓去給他們鎮鎮場子。
山貓果然對小白更感興趣,聽到趙柳思這麼一說,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就輕鬆的跳到岩石上,很快跑遠了。
“呦吼,這還真厲害。”王姓鏢師表示出了不合時宜的活潑,被燕然瞪了兩眼,乖乖閉嘴。
“原來他們是幫你照看柳笙的。”燕然看到柳笙旁邊的動物屍體,發出了驚訝的感歎。
“嗯。”趙柳思蹲到柳笙身邊,查看他的狀況,然後焦急催促,“快讓你的大夫來看看。”
燕然沒有推辭,當下一揮手,令醫官上前檢查。趙柳思緊張萬分,她也是靠著小白的指點隨便糊弄了些草藥給敷上去,也不知道有沒有效。
“還有些低燒,不礙事。”那大夫先是從藥箱裏拿了片什麼東西給柳笙含著,然後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番,還把人柳笙傷口上的草藥都蘸著嚐了下,頓時眼睛發亮。“轉生草,這山穀裏還有這種東西,敢問姑娘這藥草還有嗎?”
“我在山穀裏隨便找到的,也不知現在還有沒有。”趙柳思有些不耐煩這人磨蹭時間,“跟你現在的治療有關嗎?”
“轉生草是治療心悸的藥物,對跌打損傷有一定幫助,但是也沒有太大的幫助,比不上我現在的藥。”那大夫也意識到自己說話的時間不太對,訕訕的笑了兩聲。
“既然不緊著用,就先救人,剩下的改日再說。”燕然開口解了圍,然後指著後排的一個黑衣騎士說道,“你把衣服脫下來。你們幾個,去做一副擔架來。”
“是。”
眾人領命,然後飛快的忙了起來,趙柳思是女孩子不方便,燕然親手把柳笙的衣服扒下來,讓大夫給他的傷口都上好藥,裹上從別人身上扒下來的衣服,然後才讓人先抬走。
“我們得重新布置個地點,不能讓他們找過來。”拿著柳笙的血衣,燕然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地方最好還是無法探查的地方。”
“我知道有個地方適合。”趙柳思想到自己找草藥時,路過的一個深不見底的峽穀,當下起身帶路。
“你們就不必來了,人多容易有腳印。”燕然看著遇跟從的屬下,製止了他們,“你們散開,裝作四處搜索的樣子,我等下會跟你們彙合。”
“可是,”王鏢師不太情願,但在燕然的瞪視之下,還是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你其實也不必跟我一起去,”趙柳思皺著眉頭站在原地,她的劇本是自己倉惶一個人逃竄,往趙奇那邊撞,等被發現了之後就說出編好的台詞——昨夜二人掉下山,攙扶前行,結果在被猛獸追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她驚慌四處逃竄,遇到趙奇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