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詩緩緩抬頭,黑白分明的眸子,仰視於他冷峻的麵容,原本直淌的淚水,此時滑入她的發絲之間。
“不要”她吸著鼻子,聲音沙啞得令人憐惜。“你是要讓他離開我嗎?不行,你不能這樣做”
那是她辛辛苦苦養育了六年的兒子,不是什麼小寵物,小物件。說沒有就沒有了。
“”歐陽盛冷漠的對視她的眼睛,知道這做她會很心痛,但總比讓她知道事實的真相好。
白小帥是溫茹晴的兒子,溫茹晴有權力,杜絕他與白小詩來往。
“盛,不要這樣做,我不能沒有小帥。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怨我,怪我沒有早一點告訴你這件事”她握著歐陽盛的手臂,沿著他修長的手臂滑落,最後緊緊的抓住他的手。“其實我我也不比你早知道多久。我不知道六年前,找代孕的雇主是你,我也不知道小帥的爸爸是你。直到我看到樂兒和小帥長得一樣才知道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可以懲罰我,可以罵我,打我,衝我發脾氣,但求求你不要讓小帥離開我”
“你也知道,一切都是你的錯嗎?”歐陽盛冷酷的打斷她的話,握起她的雙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明知道這是一個錯誤,當初為什麼要把他生下來?你就不應該選擇做一名代孕媽媽,既然選擇了,就應該付出代價。”
“代價是什麼?讓一個兒子,離開自己的親生母親嗎?”她做不到,永遠都做不到。
“是!白小帥既然是我的兒子,是歐陽家族的子孫。我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對他做任何傷害的事,同樣也不會要了的你命。但是你和他,必需得分開。”
長痛不如短痛,白小詩遲早都是要跟白小帥分開的。
在讓她知道白小帥,並不是她的骨肉,她隻是一個孕育工具。以及在他讓她認為,他是一個冷酷絕情的男人之間做選擇,他寧願告訴後者。她恨他總比她一輩子痛苦強。
“我跟小帥相依為命了整整六年,你突然讓他離開我,我辦不到。求求你不要這樣好嗎?你答應過我的,不管我向你提出什麼請求,你都會同意我。我隻要小帥,讓我照顧他。”
“”她的哭泣,她的請求,得到的回應,隻是他臉上那一抹冷漠。
他是一個冷酷無情麻木不仁的人。反正他在她的心裏,早就已經定性了。
“你說過希望我跟你生一個孩子,為樂兒生一個弟弟或妹妹的,現在他的弟弟就在眼前,而且還跟樂兒一樣大。你不應該高興嗎?你的金口玉言呢?一言九鼎呢?你不能說話不算數的。”
白小詩深深的後悔,自責!痛恨自己為什麼,不想盡辦法,帶著白小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如果她再努力一點,今天的事就不會發生。
“”
“你說話呀。”她哭泣得跟淚人似的,眼眶紅如血絲,麵蒼白如紙。“盛,不要對我這麼殘忍,你說過的在意我呢?開始喜歡我了呢?難道這就是你對於我的喜歡嗎?喜歡一個人,是絕對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
“”歐陽盛的心,早已因為她痛哭難過,而變得動容。但他必需在她的麵前,此時表露冷酷強硬。“你想要孩子是嗎?我們隨時都可以生,我們自己生,像正常男女那樣生孩子,不通過試管手術。”
他用修長的手指,將她臉上的淚水,溫柔的一點一點,輕輕的擦拭掉。
“我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現成的孩子,我隻想要他們”她急切的反駁他的話,可在說到一半時,隻見他的眼神,比剛好冷了幾分。本能的停了下來。
他早就決定好了吧?在他去歐陽山莊看她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好了。知道白小帥是他的兒子後,他就不會再給她。甚至連讓她與他見麵都不允許。
難道僅僅因為白小帥是歐陽家族的子孫,他就不能與自己的親生母親見麵嗎?
“我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雙手快速的撫掉臉上的淚水,然後逼迫自己,向歐陽盛擠出一絲微笑。“這樣好嗎?我不在你的麵前哭哭泣泣的。除了小帥和樂兒,你還想要更多的孩子,像正常男女那樣生是嗎?我同意,我全部都答應你。還有”她看了一眼,身邊那張大如床的沙發。
“”歐陽盛不明白,她突然的改變,是因為什麼。
“你上次說,喜歡在房車裏麵你喜歡做什麼都可以。你還說我不夠主動,我會好好學的”
白小詩一再忍受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可是淚水卻不由她的控製,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接二連三的掉落。
她的雙手勾在歐陽盛的脖子上,踮起腳尖,向他湊近,嘴唇壓在他的嘴唇之上,生澀又淺淺的親吻
她的吻帶著抽泣的聲音,淚水沾染在他的嘴唇上,帶著苦澀的味道。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吻,完全無法滿足她,於是回憶之前,他對她的那種霸道,以及毫無章法的吻,舌尖在他的嘴唇上輾轉反側,生澀的勾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