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留下話後,快馬帶著折伊往驛館而去。
因為傷口又深又長,不得不縫針,司馬獨孤怕折伊受不住,給她喝了麻藥。
折伊也不逞強,喝了麻藥後就睡過去了。
司馬獨孤給折伊縫合好後,秋姑姑看著那兩條像蜈蚣一樣的疤,不安地問:“司馬公子,大小姐的臉還能好嗎?”
“留疤是肯定的了。”司馬獨孤說了個安慰話,“當然這也要看姚姑娘自己的造化,個人身體差異,沒準姚姑娘愈合能力比一般人強呢。”
“但願吧。”秋姑姑歎氣。
麻藥過後,折伊是被疼醒的。
屋裏燈火通明,看樣子已經是晚上。
“醒了。”楚衡見她醒來,擱下書起身朝她走來。
“秋姑姑和司馬公子呢?”屋裏居然隻有楚衡一個人守著她。
臉上縫了針,折伊說話都不敢張大嘴,吐字有些含糊。
“缺兩味藥,獨孤上外頭找去了。至於秋姑姑,我讓她去客棧給你取些衣物來,你傷口剛剛縫合,不宜吹風,今晚就在驛館歇下吧。”
楚衡伸手輕輕地抬起折伊的下巴,低頭細看她臉上的傷,目光溫柔。
溫熱的氣息撲到折伊的臉上,楚衡的動作有些曖昧。
這種狀態非常不妙。
“民女的傷不礙事,還是回客棧吧。”折伊避開楚衡的手,起身要下床。
楚衡扶著她的雙肩將她按回床上,眸光犀利,像要看穿她一般。
“你躲我?”
折伊心下想著,對,就是在躲你,嘴上卻說:“沒有,民女躲將軍幹嘛?”
“既然沒躲,為什麼連傷都不顧,急著回客棧?”
“民女住驛館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
折伊咬牙:“驛館是給你們當官兒的人住的,民女住在這裏自然不合適。”
“我是當官兒的,我準你住在這裏,還有問題嗎?”楚衡撩了衣襟坐到床榻邊,一副要和折伊磕到底的架勢。
折伊無語:“將軍,男女有別,你不知道要避嫌?”
“沒記錯的話,在長寧縣時,你可是脫了我的衣服,摸了我的身體,還用嘴幫我治傷。”楚衡狡猾地笑了笑,“而且,你還讓我劫色,那時候你怎麼不避嫌?”
折伊:“……”
果然,她說的話最後都成了紮向她自己的刀啊!
以前的楚衡是多麼純情的一個小夥子,如今怎會如此無恥?
楚衡,你變了!
“民女那時候是怕將軍真的殺了民女,所以才裝不怕死,裝什麼都不在乎。”折伊圓謊道。
“是這樣嗎?”
姚折伊,你嘴裏到底什麼時候能有句真話?
“當然是這樣,脫將軍衣服是為了幫將軍治傷,怎麼到將軍嘴裏全都變味了,搞得像民女輕薄將軍似的。”
“你就是輕薄我了。”楚衡接話接得很快,“你還說我身材好,胸肌結實。”
折伊:“……”
楚衡,沒想到你表麵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說話卻這麼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