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過去,天都已經黑透了,賀雙溪才悠悠轉醒。
鼻子裏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藥味。賀雙溪伸手揉了揉鼻子,味道卻越來越明顯。像是香味。又像是苦味。
她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塊足有小半個掌心大的陳皮。
“嗯…嗯…”賀雙溪十分嫌棄的嚶嚀出聲,手一伸就要揮開這塊擋住自己視線的東西。可還沒有碰到,那塊陳皮就自動走開了。
咦……
賀雙溪心裏有點疑惑,可剛剛醒來,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他也沒在意,視線也沒移動,又安靜的躺著。想這裏是什麼地方,自己明明在明正堂裏抄行政守則呀,為什麼到這裏來了?
賀雙溪覺得自己的記憶有些斷片了,可是又沒法想清楚。
她有些困倦的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又聞到了那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是陳皮嘛?
好像聞出來了。
她慌忙睜開眼,想去看看是不是剛才飛走的那塊陳皮又飛回來啦?
誰知道,根本沒有什麼陳皮。
隻有一張印入眼簾的臉。額頭亮堂,兩道遠山眉在視線裏很是氣質,丹鳳眼,高鼻梁……
可是!越看越熟悉是幾個意思?
登徒子?!
徐隔江?!
眼花了?
賀雙溪又想揉眼睛了。可手才剛剛抬起來,就被一隻有力的胳膊給抓住了。
“還沒醒?再睡下去,會變成豬的。身子骨怎麼這麼弱,抄個書,最多也就眼花手軟,你這是抄暈倒了?”
一開口,就是又毒又損。
賀雙溪再不清醒都清醒透了。對著這一張越來越靠近的臉……
“喂,登徒子,臭流氓,你又想做什麼!”賀雙溪什麼都顧不得了,這個登徒子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壞了。
又是在茅房嚇唬他,又是偷偷溜進尚書府。這會子,又出現在這裏,還又隻是他一個人……
賀雙溪整個人都嚇呆了!伸手就抓住了徐隔江的衣服。然而,她這瘦弱的身子並沒有幾把力氣。
手雖然拽住了徐隔江的衣服,可人家雕像一樣,在她麵前動都沒動。
“你!”賀雙溪又氣又急。,卻又奈何不得。
徐隔江壓製住心底的笑意,“走之前不是說了,多鍛煉,多吃點東西。怎麼還是這麼瘦巴巴的,這副小身板,又這麼愛鬧騰,難怪陳家一直想退婚。”
“你!”
賀雙溪真想撕碎他的這張讓人討厭的嘴,可他偏偏一張一合,很是勤快。還三句話不對就損她,三句話離不開退婚。
明明是個王爺,怎麼跟個市井流氓一樣?還是書院的榜樣。榜樣都這幅德行?
賀雙溪心裏對他一通鄙夷,抓著他衣服的手也鬆開了。
可麵前這個討厭的男人卻並沒有直起身子來,反而定定的維持住現在的姿勢和身形。
“怎麼,不服?”徐隔江笑笑,輕聲問她,“體力恢複了沒?還困不困?”
說話的時候,還故意往她湊了湊,像是要刻意讓她難堪。
賀雙溪終於忍不住了!
“喂,徐隔江,你這樣子,真的是堂堂王爺的模樣?不怕丟了皇室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