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槍下,所以你記住,把你幹的壞事給我藏好了。”很小的時候,江質就扯著江敘的領子惡狠狠的警告他。

實事證明他做的非常成功。

一晃這麼多年,江敘依舊把這句話深深的記在了心裏。

每次在電閃雷鳴的雨夜裏,江敘都會夢見這個人,這句話,但陡然驚醒後卻隻是無盡的嘲諷。

相反他非但沒有成為一個壞人,一個神經病,反而成為了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一個奔赴在與死神搏鬥戰線上的人。

其實沒有人知道當年他的第一誌願,是所有名的警官院校。也沒人關注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就連被迫更改的誌願也是因為他的父親。

一個警察,一個把自己的職業看的無比神聖,永遠衝鋒於一線的警察,自己認為兒子配不上警察這個職業。

因為他是一個自以為是的父親,一個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個神經病的父親。

他是一個好警察,但不是一個好父親。

小的時候江敘覺得貓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

他喜歡在路邊上停下來摸摸可憐的流浪貓,給它們吃自己隨攜帶的貓糧,偶爾也會抱抱它們。然後快樂滿足的回家。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那些貓都死了,慘死在他眼前。

因為那些貓,他陷入了萬劫不複之地。

他依舊會對那些路邊的野貓施以援手。但再也不會溫情的抱抱它們。

丟下每日帶著的貓糧,然後不假辭色的路過,不染煙火氣。

本來獨處深淵,他也不想去掙脫,也無所謂身處自己的無間地獄。

但是,他突然有了自己想要奮力守護的光了。他試圖反抗,但卻發現年幼的自己,還是太過弱小。

年幼本不是罪過,但是當太過年幼,隻能任人擺布時,便是原罪了。

接下來的一紙心理診斷書,斷送了他的童年,他的青春,他的未來。

待在精神病院的那幾年,他常常冷眼看著那個,經常試圖對他催眠,誘他去深淵的男人。

偶爾閑下來,也會看著那些精神不正常的人是如何尋找快樂,無憂無慮的活在自己的世界。

但他始終會在夜深人靜時想起她......

一個看起來張牙舞爪,風風火火,實際上極其心細,良善的女孩子,一個未經允許擅自闖入了他的世界的倒黴丫頭。

恍恍惚惚之間,她便是那一束光,涉水而來,波光粼粼,耀眼的可怕。

而他成了那緩緩向陽的泥土在最初的永凍層被融化之後,心房慢慢柔軟成了一塊棉。

他一定會歸來的,回來守護好他愛的一切。

到那時,一切的假象都會被他親手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