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聲音平淡,將過去娓娓道來,不起波瀾。“死去的族人幾近我們一族的全部,能活下來的不過寥寥一百多名幸運者。傷亡不可謂不慘重。”
“可也正是當年先祖這決定,才保留了我們最後的種子。所以這決定,沒有人怨過。”
白衣淡聲看向了容九,講著那一段過去。
“我們另辟部落的事情也很順利,加之我們一族本就天賦異稟,自幼就比別人聰明,修煉也比其他人快,即便一開始人數劣勢,可實力占了上風,在空靈海這一邊不敢說生活得金尊玉貴,可也沒有多少人敢招惹,但我們也不藏私,我們有的是功法,有的是靈決。”
“當年遷徙時,我們的族人就是帶著這些寶貴書籍逃出來的。但我們沒有藏私,也分享給了他們,可到底是外來人,即便再掏心掏肺也不得信任,他們擔心我們一族聯合其他族人搶奪他們的地盤,就在兩座大陸之間,設下了結界,以石碑鎮壓當地的龍脈靈力,這才有了後來的天龍地龍之分。”
至於這話語間的他們不必點明,容九也知道是誰。
當年空靈海的原居民。
“他們倒也有手段有野心,搞了一個神族的說法,就把兩邊大陸給區分開了,我們到底借住他人的地盤,底氣不足,就也隨著他們去了,後來等族內逐漸發展起來,這才有了後來的帝城。”
“那是自然靈族最風光的年代。”
“也是最輝煌的時代。”
“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白衣拂了拂袖子,“風頭太盛並非是一件好事,瞧,我們後來就被屠了族,還被人利用石碑鎮壓了。”
輕描淡寫的語氣,難以叫人想象這其中的驚心動魄。
容九忍不住道:“就這樣?”
你就用這樣的語氣?
白衣淡淡道:“距離太過遙遠,感受不深。”
容九:“……”
這話很耳熟。
因為她才剛講過。
白衣的語氣十分平靜,甚至是無情。“我不過是說故事,你何必激動。”
容九顫抖地伸出手,請示道:“你繼續。”
白淩忍俊不住。
白衣眼底也閃過了一絲戲謔,玩味地瞧著容九,說道:“你最後幻境裏看到的一幕,那就是帝城,也是戰場的前身,不過。”
白衣冷聲說:“不過現在戰場的古怪,不是我們一族做的。”
“神族雖滅,可借著生命樹最後的乾坤逆轉,那些族人都已經進了輪回,並沒有成為怨魂,而當年從聖島裏頭逃出來的殘留部隊,也早已經隱姓埋名,低調歸隱,雖然,嗤……”雖然最後他們化身的自然靈族也死在了諸番算計下,連最後保留的苗子都被滅了。
但。
“現在的戰場,與我們無關。”
說到最後,白衣淡淡地拍了拍袖子,像似拍掉了一層沾上來的灰。他們一族不屑幹這種事。就是他自己,那也是想殺就殺。
不會如此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