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猊的這一手運水靈術,絲毫不弱給水族人。
一下子就把他們的後路給堵死。
左右不通。
水這東西,打不散,化不掉,從拳頭裏擊打出去的力量打在水裏如打進了棉花裏,一點作用都沒有,反而還會把自己越陷越深。
夢魘隻覺得自己快被困死在這裏頭,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漸漸的,身體都開始使不上勁,他知道這水有古怪,可他自己解決不了。
再觀至寶,情況也跟他一樣,好不到哪裏去。
背上的容九因為昏迷,反而看不出什麼來。
可想來不會太好。
夢魘都覺得他們就要栽在這裏,但不過一會,夢魘就覺得左右的水牆驟然一鬆,綁在身上的束縛力量如潮水一樣嘩然褪去,他很快地就恢複了自由。
夢魘不由怔住,“怎麼了。”
這變化來得太快,他甚至都沒回過神來。
誰救的他?
至寶手腳得到了活動,一刻不停,衝夢魘道:“跑。”
雖然這一聲有著至寶以往惜字如金的風格,可語氣較之以往還有些不同的。
夢魘從中讀到了一絲焦慮。
還有著急。
當下,至寶就先離開,蹤影步踏出,轉瞬就離了原地,夢魘見狀哪兒還敢耽擱,馬上跟著至寶的身影,他不死心地問道:“剛才是誰救了我們。”
至寶不答,隻是加速趕路。
夢魘大感好奇,可也不敢停下來步伐,直至衝出了海底,到了陸地,見到了邊上的幾隻船隻,夢魘還是沒弄清楚是誰出的手。
至寶上了雲船,就抱著容九匆匆去找了司天韻。
“聖子在哪。”
“二號船。”
至寶聞聲大踏步而出,也沒登上左右船隻相連的踏板,而是提氣躍身,飛了過去,司天韻早看到了這邊情況,本來就要過來,沒想到至寶快他一步,就也等在船上,看著至寶匆匆地將容九抱了過來,說道:“姑娘不好。”
至寶皺著眉頭,神色很是擔憂。
不用至寶多說,司天韻跟鬼炙等人一看就知道情況不對。
容九身上纏著的力量眾人熟悉得很,在明月島時就見識過,如今又再次見識一遍,每次看到都叫他們牙根泛疼。而現在纏在容九身上的又有些不同,與她的靈力混合在一起,如今正隱隱織出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鬼炙唇瓣動了動。
生死兩力。
然而他這話不敢直說。
這兩股力量不管是哪一股,沾上都不是什麼好事,現在兩股力量都出現在了容九的身上,看起來像是在隱隱較勁,看起來就更不好了。
司天韻隻看了一眼,便道:“送到房間去。”
千樹這一會兒跟在司天韻身邊,張了張嘴,可半晌還是沒說話,等至寶先將容九送進去了,千樹才跳上了司天韻的肩頭,小聲說:“她身上的力量很不穩定。”
這誰都看得出來,千樹刻意交待這一聲,反而叫司天韻生出了些許奇怪,但白衣男子還是溫聲問道:“怎麼這般說。”
千樹知道司天韻誤會了,斟酌了一番,道:“不是靈力,是精神境界。”說完她拍了拍額頭,跺腳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這兩股力量都不是尋常人能擁有,她忽然一下子聚集了兩股力量,可能會引來——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