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倒台(1 / 2)

就這樣,曆史上的綠紅雀(綠孔雀是當時緬甸王室的象征,因為篡位者也是屬於王室成員,所以被稱為綠孔雀之戰)之戰中規模最大的一場戰役——蒲甘戰役就這樣結束了。進攻一方的英國損失了十二個營中的五個營——全部都是印度雇傭兵營,其中包括三個發生了兵變了的營;防守一方的順軍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六百四十五人,差不多占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一。蒲甘戰役的直接後果就是本來還處於牆頭草狀態的中緬甸地區立即幹脆的倒向了中國人一邊,實際上,英國與中國爭奪緬甸全境的計劃已經宣告失敗了。在此之後,英國人檢討了自己的印度雇傭兵製度,決定在提高印度士兵的待遇的同時,改變印度殖民軍隊的結構,由過往的由單一民族、單一地域的士兵組成營一級規模的軍隊變為在營一級的單位裏混雜一定比例的各民族、各宗教信仰的印度士兵,這樣雖然削弱了單位內部的凝聚力,增加了英**官指揮的難度,但是也減少了發生了兵變的可能性。

而間接的後果就要深遠的多了:雖然說以英國為代表的西方殖民者在近代數百年來的擴張過程中不是沒有遭遇到失敗,但是這種失敗一般都是特殊情況下的產物,例如懸殊的力量對比、罕見惡劣的天氣情況、指揮官犯了驚人的錯誤等等,也就是說這種勝利是不可複製的,英國人可以很快彌補失敗的損失,然後在下一場戰鬥中擊敗對手,在條約裏提出更加苛刻的要求。而這次在緬甸和順帝國的交手就完全不同了,雖然損失的軍隊在數量上微乎其微,但明顯麵對的對手和過去的遇到的那些遊牧酋長和封建君主不同。雖然順帝國的國力還無法和大英帝國相比,但已經是一個相當穩固的政權,和這樣一個對手在他的鄰國進行持久的爭霸戰爭恐怕就不那麼有利了。

倫敦,西敏宮。自從中世紀起,這座位於泰晤士河畔的宮殿就是英國王室的主要居住地,隨後皇家委員會,也就是後來英國議會的前身也設於西敏廳內,以便讓這些尊貴的議員們離他們的主子更加近一些。後來雖然英王的寢宮已經搬離此地,但是議會並沒有隨之搬離,西敏宮也就漸漸成為議會的代名詞。1834年的一場大火將整個西敏宮幾乎全部焚毀,後來在原址重建之後,下議院則占據了西敏宮的北端,相比起位於南側的上議院來,下議院的裝飾要樸素的多,並沒有那麼多華麗的彩色玻璃鑲嵌畫和紅色帷幕,而隻有樸素的綠色毛毯,下議院的空間也比上議院要小得多:議事廳兩邊各置有數排座椅,中軸的地方則騰出了一條通道。議長的座席位於中軸線的一端,在其座位正前方,則是下院之議事桌,而桌麵在會議進行時會放上權杖。下院的執行秘書會坐在議事桌靠向議長的一方,以便在會議進行時向議長提供意見。議長議席右方的座椅,是執政黨議員的議席,而左方的則由反對黨議員占有。在地板的中央有兩條間距為兩點五米的紅線,以分隔開兩黨的議員,傳說這兩條紅線的間距恰好為兩柄長劍的長度,發言時雙方的議員都不得越過紅線,以防止辯論變成毆鬥。

1885年十二月一日,這是這個月的第一個星期三,西敏宮的下議院議事廳顯得格外的肅靜,即使在門外,也能清晰的聽到首相索爾茲伯裏侯爵有些鼻塞而混沌的聲音,兩邊的議員們都無聲的交換著眼神,仿佛在等待什麼大事情即將發生。一個留著紅色胡須的議員低聲對身旁的同僚低聲說:“我的朋友,你有沒有聽到火星在藥線上的嘶嘶聲?”

“沒錯,炮膛已經清洗幹淨,藥包也已經戳破,就等待著炮長一聲令下,就會炮聲隆隆了!”

兩個議員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議長從懷中掏出懷表看了看,大聲宣布道:“現在,進入首相的問題時間!”片刻之後,在左方反對黨的第一排議員中舉起了一隻手臂,議長做了一個允許發言的手勢,從反對黨議席中站起一個人來,他就是威廉?尤爾特?格萊斯頓,反對黨的領袖。

“尊敬的首相閣下剛剛花了很長時間陳述了他在亞洲為帝國利益做出的巨大努力,並要求對印度當地政府作出改革的各項建議。毫無疑問,我讚同他對於印度在帝國內部地位的看法,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詢問閣下一個問題。”說到這裏,格萊斯頓議員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大聲問道:“緬甸正在進行那場戰爭現在如何了?”

首相稍微停頓了一下,在他濃厚的絡腮胡子的遮掩下,人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是怎麼樣,但隨即他便鎮靜的回答:“尊敬的格萊斯頓議員先生,緬甸離這裏很遠,而戰爭的結局就好像颶風中的船隻一樣,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不到最後一刻,我們很難知道最後的結局的,我已經派出貝爾福先生前往那裏作為全權大使,我相信您應該知道貝爾福先生的卓越能力。現在我們能夠做的隻能虔誠的向上帝祈禱,希望上帝能夠將勝利賜予他的忠實信徒們。”索爾茲伯裏侯爵含糊的回答立即激起了左邊反對黨議員的一片噓聲,議長不得不大聲喊道:“肅靜,先生們,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