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
石室的房頂瞬間被血海掀開,蔡夜與方譚之兩人幾乎是同時被兩道衝天的水柱掀起,甩飛了出去。
身體即將落地的瞬間,兩人腰身一擰,皆翻身安然落地。
鏘鏘鏘……
尖銳的鳳鳴聲從血海中衝出,隨後,蔡夜與方譚之二人紛紛看到一隻虛幻的黑色鳳影用鋒利的鳳爪赫然抓住紅塵的脖頸將紅塵從血海中提了出來。
隨後黑色虛影鳳凰化作一顆黑色的心慢慢鑽進了紅塵胸腔,緊接著黑色鳳影從紅塵的身後凝聚而出,托起雙眸緊閉地紅塵不斷拍打著鳳翼懸浮在半空。
方譚之與蔡夜兩人又驚又疑,不得不先放下彼此的恩怨。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紅塵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方譚之失神地看著麵前的血海喃喃道。
蔡夜臉色極其難看,他看著空中的紅塵,記憶不由得想起曾經在白玉棋盤中所看到的屬於血傾城的命運。
難道真的是因為血傾城被邪邙吞噬,所以劫數之下,汜水必須成為鳳邪嗎?
“怎麼會這樣?”蔡夜眸子一片陰沉,他看著空中的黑鳳凰不解地喃喃道。
黑鳳凰鋒利的目光環顧四周,驀然間停在蔡夜的臉上,旋即吐出一團黑色的南明離火,熊熊火焰從天而落,在蔡夜的視線中瞬間落在他的身上,然而火焰無一絲的溫度,如若隻是他的一個遐想中的烈火焚身。
鏘鏘鏘……
黑鳳凰看到如此情況,不由得仰頭發出長長的一聲鳳唳,隨後不斷在紅塵周身盤旋,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怨從黑鳳凰體內不斷飄出鑽進紅塵的體內。
隨著黑鳳凰發出的鳳唳長斷不一,天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常年灰暗昏蒙看不清的天空竟在鳳唳聲中湧動,最後厚重的雲層竟是慢慢稀薄,露出了久違的蔚藍。
九幽界,神台區域的天空再也不是常年的昏暗暮氣沉沉仿若死地般幽冷無光壓抑了。
“她到底是誰?”方譚之麵色突變,看著蔡夜問道。
“她是誰?”蔡夜茫然地看了一眼方譚之,迷惑地喃喃道,旋即不等方譚之開口,他又抬頭看向天空中的黑色鳳凰。
輕輕地,宛若低吟:“我到底該喚你汜水還是鳳邪,亦或者你誰也不是。”
“吾名鳳邪。”黑鳳凰似有所感應般驀然開口,那一刹,來自悠遠滄桑的氣息從它的體內瞬間激蕩而出,無形的波紋隨著吾名鳳邪這四個字音傳蕩向四麵八方。
轟隆……
灰色的天罰瞬間從天而落,砸在了黑鳳凰頭頂,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空中宣泄而下,一致朝黑鳳凰壓去,如瀑布般聲勢浩大,餘下的威壓雖不至於如黑鳳凰直麵麵對的龐大,卻也甚為恐怖地向四麵八方擴散直碾九幽界中所有生靈的生命。
蔡夜被威壓所帶來的勁風推動得甩出一丈之遠方才牢牢停下,而方譚之卻是早已不見其蹤。
蔡夜抬眸看向天空,那充滿毀滅氣息的天罰,即便是隔得一丈之外的他,都感到幾分不適,那在天罰之內的汜水又怎能抵禦。
想到這裏,蔡夜心急如焚,他抬手快速布下一道道隔絕天罰氣息的陣法,卻始終無法將自己向前推進一步,這讓蔡夜對劫數生出了一股無力的反抗。
眼看著黑鳳凰因天罰而被重重擊落進血海,可蔡夜偏偏什麼也做不到,沉重的自責令他不屈的執念驀然激醒。
白玉棋盤驀然從蔡夜的眉心竄出,似是有什麼東西從執念中爆發,金色的執念宛如焰火迅速綻放。
永不屈服的靈魂又怎會因為區區天罰而臣服。
“吾名奉和。”驀然間冰冷的聲音從蔡夜的口中吐出。
刹那間天地驟然一黑,旋即悠揚的蕭聲傳蕩在四周,血海仿若為這蕭聲伴奏,發出一疊疊海嘯。
很快,天罰盡退,一個若隱若現封字從白玉棋盤中飛出輕飄飄地飛進黑鳳凰體內,瞬間打散了凝聚的黑鳳凰之體,黑鳳凰再度化作虛影重新攝回紅塵的體內,隨後一個封字在紅塵的眉心一閃而逝。
白玉棋盤將黑鳳凰封印後,又再度飛回蔡夜的身邊,然後在蔡夜的頭頂盤旋了一段時間後,驀然鑽進了蔡夜的眉心,隨後金色的封字在眉心一閃即逝。
蔡夜回過神,就看到血海在迅速褪去,紅塵從空中慢慢墜落而下,天空已經恢複了晴朗。
雖然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但是蔡夜還是連忙飛身將從空中直線墜落的紅塵接住,小心地看了一眼紅塵,然後旋身安然落地。
今日發生之事實在是太過怪異,蔡夜輕輕歎了一口氣,壓下滿心的費解,然後抱著紅塵閃身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