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怎麼訴說心裏的荒涼,就像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蒼鳳祈,她想要的是繁華,真正的繁華,而非是用一層白紗將那腐朽掩蓋,自欺欺人的認為繁華便是這樣的。
抬眸,欒鳳綺走到門口,忽地自嘲一笑說“蒼鳳祈,你覺得這悲哀嗎?”
搖了搖頭,欒鳳綺沒有停頓,又繼續說“用盡所有的一切,卻換不回來繁華。”
“隻能自我安慰,這繁華之下盡是腐朽,以此掩蓋心中那磨不滅的絕望。”
頓了頓,欒鳳綺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說“而這,便是我的人生。”
“你……”蒼鳳祈聽後,不由得複雜地看著欒鳳綺的後背,伸手探了探,旋即吐出一個字後,慢慢低下了頭,垂下了手臂又說“為何不早一些告訴我。”
目光虛閃,欒鳳綺自嘲地反問“說了,有何用?”
“是為了讓你同情嗎?蒼鳳祈……”欒鳳綺頓了頓,將心中的那份悲涼壓下,又繼續說“我欒鳳綺無論做什麼,無論經曆什麼,都不需要你來同情我。”
“我不需要。”欒鳳綺說完,抬步便走出了這間讓她感到壓抑的房間。
她走的速度很快,又那麼急。
徒留蒼鳳祈一人在房間裏靜默。
撒在窗欞上的陽光並不刺眼,反而有一種微涼的感覺。
欒鳳綺的影子和她的人一樣,走的極快,連太陽也留不住她的倩影。
直到欒鳳綺定格在那一片陰影下,她才恍然驚醒,自己竟因為蒼鳳祈的話,亂了心神。
可究竟算計她的人是誰呢?竟然連她自己也沒能察覺到絲毫。欒鳳綺目光閃動,心中甚是迷惑。
直到身穿一身鵝黃色衣裙的黎明月走到她的麵前,她才恍然大悟。
“欒鳳綺,我們大概是好久不見了。”黎明月看著欒鳳綺緩緩說道。
娃娃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她神態自若地走近,伸手撫上欒鳳綺的臉,甚為認真的端詳。
欒鳳綺一愣,旋即冷冷譏諷道“好久不見?我想,我們之間從沒有什麼交際吧!”
頓了頓,欒鳳綺目光一轉,又說“便是見麵,恐怕也僅僅隻是今日才是第一次見吧!”
黎明月聽後輕輕歎息,漂亮的指尖慢慢滑到欒鳳綺的下顎上,目光如劍芒在她的喉嚨處一寸一寸的來回移動。
“你知道嗎?我見過一個人被割喉後不死,隻是聲帶受損,再也無法說話。”黎明月說到這裏,目光慢慢移向欒鳳綺的臉上,她帶著幾分嘲弄又說“其實,我不是很喜歡用血腥的暴力去處置那些背叛者的。”
“流年會侵蝕所有的痕跡,連神的記憶也不例外,我一直一直都不想用流年。”黎明月說到這裏,不由得勾上一抹明媚的淺笑。
話鋒一轉,黎明月臉上所有的表情盡數褪去,冷冷看著欒鳳綺又說“但是,你的出現,讓我很不高興。”
“我不能殺了你,所以隻能讓你的記憶徹底的消失在流年裏。”黎明月認真道。
她的指尖泛著點點的流光,在欒鳳綺的下顎輕輕地滑動,欒鳳綺看不到黎明月在做什麼,但她能夠感覺到黎明月直接劃過的肌膚上都帶著灼燙的疼。
欒鳳綺厲眸瞪視著黎明月,她的身體不能動彈,甚至於現在她連簡單的開口說話都無法做到。
看著麵前的這張娃娃臉,欒鳳綺說不出的憤怒,可她對黎明月卻無可奈何。
因為黎明月的時間是所有人都無法抗衡的存在。
“你看,你的憤怒做不了什麼,甚至你很快會連你為什麼憤怒都會遺忘。”黎明月自然看到了欒鳳綺的憤怒,所以她漫不經心地歪頭輕輕地湊在欒鳳綺耳邊,緩緩說道。
欒鳳綺盡管不清楚黎明月為何要消除她的記憶,可是,她能夠從黎明月的聲音及語氣中聽出黎明月對她的厭惡,及最後的那一絲隱隱藏在她話中深處的得意。
目光微動,欒鳳綺看著黎明月,眼中布滿了疑惑與不解。
黎明月將流年繪畫在欒鳳綺的下顎上後,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說“我們千年之前見過一麵,是我在你身上繪畫了一道流年,最近時效將至,所以我隻好親自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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