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冷香縈繞在蔡夜的鼻翼間,他神色自若的看著紅塵,並沒有一絲的緊張。
紅塵疾步走到圓桌旁,拿起一杯靈茶,快速遞到嘴邊,虛虛抿了一口,旋即抬眼看了一眼蔡夜,不由得垂下眼眸沉默不語。
蔡夜究竟是真是假,這個答案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嗎?紅塵咬了咬牙,神色慢慢變得隱晦難明。
“若我認為你是虛假,你會如何。”
蔡夜瞳孔瞬間緊縮,他看著紅塵頭頂上的發旋,十指不由得蜷縮了起來,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不由得鬆開了手,緩緩開口說“若你認為我是虛假,我們之間便隻能是形同陌路。”
深深吸了一口氣,蔡夜又繼續說“汜水,我是不可能在明知你把我當做一個虛假的靈之後,還留在你身邊的。”
他認真的看著紅塵說道“更不可能繼續愛你。”
紅塵聽後瞳孔瞬間緊縮,她猛然抬起頭看著蔡夜,不由得兢懼地向後退了一步。
“你可是將我視為虛假。”蔡夜看著紅塵,良久這才苦澀地開口問道。
“我……”紅塵緊了緊攥著的茶杯,看著蔡夜隻來的及說出一個字,蔡夜便打斷了她的話。
“是虛假對嗎?”蔡夜閉了閉眼,他覺得好笑,不由得嗤笑一聲,說道。
紅塵眸光虛閃,她楞楞的看著蔡夜良久這才輕輕歎息,從口中吐出了沉重一個“是”字。
得到紅塵的答案後,蔡夜反而平靜了,他掙開雙眼,認真的凝視著紅塵,良久這才開口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得到的這個答案。”
紅塵抿了抿唇,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光潔的臉頰上慢慢閃爍著一道紅色的魔紋,良久,紅塵這才恍如隔世般地回過神看向蔡夜輕輕開口說“在荒古邪主歸位的時候,我遇見了禍心,在禍心口中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蔡夜,你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虛幻的靈。”紅塵認真的看著蔡夜問道。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汜水,既然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徒增煩惱呢!”蔡夜皺了皺眉,沉默了少許,開口說道。
“所以你便不告訴我,任憑我的猜測,你也不願告訴我真相嗎?”紅塵聽後,悲傷的問道。
蔡夜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紅塵,良久他才伸出手去想將紅塵臉上的淚擦掉。
“你還沒有告訴我答案。”紅塵向後猛然退了一步,伸手便拍開蔡夜的手,冷厲地說道。
蔡夜略微有些怔楞地看著自己的手,良久這才看著紅塵自嘲一笑說“我的答案重要嗎?”
“你心裏不是早就給我打上虛假的標簽了嗎?”
“汜水我們之間從來都隻是舍棄與被舍棄的關係。如今,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虛幻的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問一個虛幻的靈,問他心中的答案呢!”蔡夜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
紅塵看著蔡夜,搖了搖頭,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亦解釋不清。
手下一鬆,茶杯瞬間自由落體運動摔落在地上,形成四分五裂之狀。
蔡夜一愣,低頭看向碎裂的茶杯,良久這才闔上眼眸說了一句“何必呢!都已經認定的答案,又為何要動搖呢!”
“汜水,莫要在遲疑,有些答案,既然已經從心裏生出,便不要給它動搖的機會,否則,傷人傷己。”蔡夜說完,便轉身背對著紅塵,又輕輕說“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三天後,我還會回來的。”
蔡夜說完,身影一動便消失在了房間裏,寂靜的房間裏徒留汜水一人站在那裏。
她想了很久,終究沒有勇氣去麵對這樣的結果,不由得掩麵而泣。
寒風呼嘯著灌進他的身體,風,冷的刺骨。
蔡夜茫然地站在街上,他有些不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
無數的念頭從他的心裏閃現,他不清楚那些念頭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隻是,他已經做了決定,便不能再次動搖,為此,他必須離開汜水,將她隔離出自己的視線裏。
想到這裏,蔡夜的心間不由得一陣抽疼,他不是很明白,數據凝成的身體為何會有這樣真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