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光輝,透著侵略,梅傲天站在斷峰邊緣,如一棵長青的鬆柏,堅韌不拔。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看得出他的神色一片隱晦難明。
驀然,身後傳來一聲咯吱聲,瞬間引得梅傲天的戒備,他猛然向後退了一步,這才轉身看了過去,他的身後是萬丈深淵,他的眼前是一個雙眼淬著怨毒的十歲左右的少年。
梅傲天並不認識他,所以眼中的疑惑不期然流露了出來,他看著少年冷聲一字一頓地說“誰準你來斷峰的,你是誰。”
少年未語而笑,那雙充滿陰鷙的眼眸裏透著森然的殺機,他一步步向梅傲天靠近,身上的氣勢更是在一點點的蓄滿,寒風驟起,梅傲天心中突起一絲不安,他幾乎是運轉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於足下,憑借自己身高上的優勢,迅速矮身一閃,轉至少年背後,騰空而起,施力踢向少年。
少年餘光一掃,瞳孔瞬間緊縮,右手猛然下墜按在地上,雙腿瞬間抬起,踢向了梅傲天。
梅傲天一驚,可出勢的腿已經來不及撤退,梅傲天不由得用力咬破舌尖,催化精血,加快速度踢向少年。
砰……極速下,發出雷霆萬鈞之響,強大的力量瞬間將少年及梅傲天掀翻,少年本就距離斷崖很近,這一衝擊下,竟是直接跌落斷崖。
梅傲天甩出五丈之遠,小小的身體瞬間摔落在奇石山壁上,心肺亦是震傷。
咳咳咳……梅傲天昏厥了有半盞茶,便被胸腔內抽疼給疼醒。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了看正懸當空的豔陽,旋即邁著倉促著腳步,一步步向著斷崖的方向走去。
異色的眼眸裏此時毫無一絲的溫度,他眉角有一個指甲蓋的金色封字正若隱若現。
直到梅傲天走到斷崖處,那個封字才真真切切地烙印在他的眉角。
梅傲天站在斷崖邊緣,小心翼翼地向下眺望,看著斷崖是那般的深不見底,他的心髒砰砰砰直跳。
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在梅傲天緊繃的心稍微放鬆的時候,突然一隻手從斷崖下猛然伸出,一把抓住他的右腳踝。
驚得梅傲天幾乎沒有多猶豫,直接抬起另一隻腳迅速踢向那隻略帶蒼白的手上。
那種突如其來的驚懼幾乎讓年僅七歲的梅傲天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不停地用左腳不住地去踢去踹右腳踝上的那隻蒼白的手。
一下,兩下,三下,不知踹了多少下,直到梅傲天感到了一股鑽心的痛從腳踝直達心髒,他這才緩緩回過神。
目光微轉,梅傲天大口大口的呼吸,那隻手終於不見了,他緩緩鬆了一口氣,然後準備轉身離開這個危險的斷崖。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推力,他猛地一頭栽下了懸崖。
梅傲天心中有一把火,刹那間便熄滅了,他清楚是有人在他的背後,突然的用力將他推了下去。
電光石火間,梅傲天突然目光一變,眉角的封字光芒大盛,一團金色的光芒從梅傲天胸口驟然飄出,梅傲天緩緩闔上眼眸,失去知覺,任由這具身體自由落地。
金光宛如受到來自遠方的召喚,驀然飛向東南方向的天際,那裏隱約可見一團紅色光影在天際盤旋,好似正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金光一飛衝天,闖進紅色光影之中,才突生變化。
相交的命運即便是被更改了命途,在命途推延姍姍來遲了兩年後,它們仍舊會重逢。
幸運的是它們的重逢沒有再受到改變。
幾番重疊交纏後,它們各自沾染上彼此的訊息,然後分開重歸各方。
霧氣彌漫的峽穀,一汪碧綠的水潭上懸浮著一具七歲男童的屍體,止於呼吸的男童突然被從天而降的金光砸中,驟然睜開了一雙異色的眼眸。
明悟的異色瞳孔幾乎隻存在了一個呼吸間,便瞬間被痛苦所包裹,並且他的身體猛然向水潭下沉。
梅傲天一個恍惚,被灌了幾口潭水,然後手腳並用快速啪打水麵,好不容易掙紮著爬出了水麵,他卻渾身發抖,並很快發現了這裏的異常。
灰色的瘴氣在水潭上方不停地收縮膨脹,宛如一顆會呼吸的心髒,一下一下的跳動。
梅傲天看著那團瘴氣,緊張的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他一點點向後退,直到距離水潭有三丈之遠的距離左右後,這才猛然轉身就落荒而逃,跑離了水潭的範圍之內。
寒風乍然回暖,梅傲天心中卻沒有一絲的欣喜,他環顧四周看著這沒有一點辨識度的峽穀,小小的身子在這舉目無人的峽穀麵前,越加襯托出他的單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