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李肆疼一直等待著安蜜兒的電話,8點,電話終於響了。
李肆疼急切的接起電話,“喂!”
“嗬嗬,接的這麼快,你不會一直在等我的電話吧。”
“是一直在等。”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話,那我可得好好的給你點獎勵。”
“什麼獎勵?!”
“你想要什麼獎勵?!”
“嗯,太多了,例如,一起去運動一下?!”
“你的獎勵還真是微不足道,不貪心,我喜歡!”
“怎麼,你想給我更大的獎勵?!”
“嗬嗬,你猜對了我就給。”
“給點提示。”
“假期。”
“假期?!”
“對。”
“說到假期,就會想到約會……”
“除了約會呢?!”
“除了約會,就是旅行了!”
“答對了!”
“你給我的獎勵是一起去旅行?!”
“嗯。我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了,老板對我的工作相當滿意,所以,給我放了一周的假期!這大半都是你的功勞,鑒於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誠心誠意的邀請你一起去!”
“我是很想去,但是,即使加上周末,我也隻能再擠出一天的時間!”
“也就是說,你有三天的假期可以使用是嗎?!”
“對。”
“好吧,我們去近一點的地方,足夠了。”
“你已經想到要去哪了嗎?!”
“嗯,你覺得小樽怎麼樣?!”
“小樽?!”
“對,小樽是個不大的港都,幹淨的小巷,精致小巧的工藝商店,《情書》的追憶,‘小資’的聖地!我去過一次,那地方實在是太好了,我覺得它是日本北部最純美的地方!”
“真的有那麼好麼?!”
“是的,雖然已經隔了很久,但我時常會想起小樽,那是令我魂係夢牽,一見鍾情的地方……”
“既然你那麼喜歡那裏,那我們就去吧!”
“好!就這麼定了,我來定機票,安排一下行程,還得收拾一下,一會給再給你打電話,先掛了!”
“好!”
沒過多久,安蜜兒的電話又打來了,說機票定到了,行程也安排好了,明天上午9點30分的飛機。
第二天的下午2點05分,飛機抵達劄幌的新千歲機場。
兩人剛到,就遇上了大雪紛飛的天氣。
不過,這完全沒有打消安蜜兒的興致。
安蜜兒下了飛機就樂不可支的在雪地裏跳起了舞,快樂的像個孩子,完全不畏寒。
說實在的,這是很難得的景象。
李肆疼目光溫柔的看著他所愛的這個完美女人。
安蜜兒吸引他的其中一點就是放得開,該放鬆的時候就徹底的放鬆,完全顛覆形象。
看安蜜兒跳累了,也笑夠了,李肆疼走過去,雙手捂著安蜜兒的臉,一臉甜蜜的說,“雪精靈,接下來我們要去哪?!”
安蜜兒笑容燦爛的答,“坐JR直奔——小樽。”
隨後,兩人迫不及待地登上了開往小樽的列車。
安蜜兒坐在靠窗的位子,臉一直望向窗外,李肆疼看的出,她眼中閃耀著無限光彩。
她的臉上充滿了柔和的光,這跟她以往女強人的樣子完全不同,但是,不管怎樣的她,都讓他移不開目光。
安蜜兒沒有回頭,她緩緩的道,“我們大概要坐70分鍾左右才能到小樽。不過,劄幌離小樽,坐車不到40分鍾,一路走過的小站,名字也都很詩意,很富有浪漫的色彩:琴擬,手稻,稻穗,發寒,星置,星見,錢函,朝裏,小樽駐港。過了錢函,車就行駛在海邊了,看著窗外向後退去的湛藍的海水,感覺似乎乘的不是車,而是船,非常美妙……而冬季裏的日本海迎接著每一個來小樽的尋找藤井樹的人……”
安蜜兒緩緩的話語如輕快的樂符流進李肆疼的耳朵裏,他有點陶醉,看著車窗玻璃上映著的安蜜兒的側臉,李肆疼更加確定,安蜜兒這樣的女人,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安蜜兒的眼睛慵笑成了月牙,頭轉過來看著李肆疼,“我想小樽是每個懂浪漫的人的夢中小鎮。”
李肆疼輕輕的應了聲,“嗯。”
時間在愉悅的氣氛下很快就過去了,快到站了,李肆疼看到了小樽車站那有點破舊的站牌。他略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車停後,兩人下車,安蜜兒用力的吸著氣,“哇!是小樽的味道!這充滿浪漫與懷舊的空氣真的好好聞呢!”
兩人走出JR站,李肆疼緊了緊衣服,明明已經3月末了,天氣卻冷的超乎他的想象。
安蜜兒卻一點冷的感覺都沒有,她指著港口方向說,“我們去那!”說完,她拉起了李肆疼的手。
雖然隔著厚厚的手套,但是這舉動還是讓李肆疼的心情好了許多。
兩人走了10分鍾左右,安蜜兒就看到期盼已久的小樽運河以及旁邊的舊式倉庫群了,她興奮的向李肆疼介紹著,李肆疼卻有些恍惚,事實上,他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平淡的有點無趣。但是,他並不想打擊已然興奮過度的安蜜兒。
有飄落的雪花落在他的脖子上,冰涼的感覺讓他相當的不舒服。
可是,握著安蜜兒的手,李肆疼覺得,這一切他都可以忍耐,隻要安蜜兒高興就好。
安蜜兒一直在興奮的講著,那些動聽的語言卻傳不進李肆疼的耳朵裏,他隻聽得到安蜜兒的聲音,卻聽不到她具體在講些什麼,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問題。
他恍惚的和安蜜兒沿著運河靜靜地漫步,不知不覺已近黃昏,雪越下越大了,李肆疼看了看四周,已經沒有多少遊客了。
李肆疼心想,是不是該回去了,他轉過頭,剛想問安蜜兒,‘肚子餓不餓?去哪裏吃點東西吧!’
安蜜兒也正巧在此刻,鬆開了互牽的手,李肆疼看到安蜜兒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眼中隻有小樽,沒有其他。
這讓他心中有點不是滋味。
安蜜兒兀自陶醉著,似乎已與小樽合二為一。
李肆疼沒有打擾安蜜兒這片刻的獨處,他兀自站在那裏,一直靜靜的看著,等著,直到全身冰冷。
安蜜兒回過神來的時候,李肆疼已經冷的牙齒打顫了,她卻像個能永遠發光發熱的能量球一樣,完全感覺不到冷。她一臉甜蜜的把頭靠到李肆疼的肩膀上,手臂圍上了李肆疼的腰,輕聲呢喃著,“謝謝。”
李肆疼很想笑一下,畢竟他是真的開心,但是,他的臉已經凍僵了,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第二天清晨,安蜜兒又拉著李肆疼起個大早去坐火車。
李肆疼很費解,“怎麼?要離開?!”
安蜜兒搖頭,“不是的。今天我決定用一天的時間來拜訪小樽。”
“那為什麼坐火車?!”
“因為這個!”
安蜜兒晃了晃手中的Vcr,“我要用視頻記錄下那段駛過大海時的窗外的景色!”
李肆疼沒有言語,就他看來,哪裏的大海都一樣,他並沒有覺得日本海有什麼特別之處,不過,既然安蜜兒喜歡,他奉陪就是了。
清晨的車上人非常少,多了幾分清靜,一成不變的經過那些小站,經過日本海,李肆疼覺得很無聊。
同樣,清晨的小樽也沒有多少人,靜悄悄的。
安蜜兒感歎著,“真安靜啊!”
李肆疼沒有說話,似乎說句話,都能把他凍結。
安蜜兒挽起李肆疼的胳膊,指著一條路說,“那條是中央通路,走5分鍾就到了Sanmouru一番街,街上有很多有趣的老店,像是從1919年就有的冰淇淋咖啡館什麼的!”
因安蜜兒的挎挽而心情略好的李肆疼,聽到冰淇淋時臉上有一絲不悅一閃而過,他真的想不通天這麼冷了,安蜜兒怎麼還惦記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