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不光是寄宿的家庭裏的成員,甚至是大學的室友,不算熟悉的朋友們都以為齊颯是安蜜兒的男朋友。

他總是對安蜜兒無微不至。

安蜜兒不否認,也不承認。心裏什麼也沒有。她享受著這樣的待遇,以為一切照舊就會一直這樣下去。

安蜜兒曖昧的態度,齊颯並不介意,他的神情,一如以前般,滿心滿眼的寵溺。

齊颯陪著安蜜兒過完寒假,寒假結束的那天,齊颯鄭重其事的說,“跟我走吧,我們重新開始。”

安蜜兒不說話。

齊颯再一次的向安蜜兒求婚,“我愛你,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疼惜你,嗬護你的。”

安蜜兒搖頭,“我不配。”

“隻要你願意,沒有配不配!答應我吧!”

安蜜兒咬緊唇,不說話。

齊颯歎口氣,“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他拿出一個小禮盒遞給她,“臨別禮物。”

安蜜兒接過去,緊緊的握在手中。

安蜜兒送齊颯到機場,她在機場哭得肝腸寸斷,可就是不說那一句,‘我跟你走。’

齊颯望了安蜜兒最後一眼,轉身毅然決然的離開。安蜜兒看到了,他的眼底,有一種輕微的寂寞。

機場入口處齊颯的背影有一點莫名的悲傷。

齊颯到家後打電話給安蜜兒,“安蜜兒,我愛你,這句話是最後一次。永別了。”

安蜜兒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劈裏啪啦的落下來。

打開齊颯送的禮盒,裏麵躺著一對有著漂亮光澤的白色珍珠,柔潤的感覺讓人覺得很舒服。

安蜜兒戴上耳環對著鏡子傻笑,其實珍珠,比較適合美人魚。

畢竟都是海裏的產物。

可惜,美人魚自不量力的愛上了翱翔於天際的雄鷹啊!

齊颯走後,安蜜兒回到學校,但是接下來的幾天她都過的昏天黑地。

安蜜兒的生活過的越來越頹廢了。她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是清醒的,什麼時候又是在夢中,被齊颯嗬護疼惜的日子,原來是那樣的美好而愜意。

說到這裏,安蜜兒抬起眼來,“那之後發生的醉酒事件你應該記得吧!畢竟那是我們成為朋友的契機。”

李肆疼表情複雜的說,“我當然記得。”

安蜜兒飄渺的說,“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喝的迷迷糊糊的,以為齊颯又回來了,因為我又聽到了那帶有磁性的關懷倍加的聲音,看到了那無比心疼的眼神,那極度寵溺的眼睛。但是,第二天當我酒醒了的時候,我知道那個人不可能是齊颯,他是另外的一個人。雖然我知道,但是根本管控不住自己。”

聽安蜜兒說到這裏,李肆疼苦笑,“因為我的聲音像那個叫齊颯的人,所以你才給我接近你的機會嗎?”

李肆疼現在才明白,那時安蜜兒說那句話是因為那個叫齊颯的人啊!

安蜜兒用坦蕩的眼神看著他,“最初的初衷是這樣沒錯。其實第二天見麵之後,我發現其實你的聲音和齊颯隻是有點像,並不是一模一樣,那天晚上之所以覺得那麼像,是因為我感覺到了你對我的愛戀。”

“所以,你才隻給我與你成為朋友的機會,卻不讓我更進一步?”

安蜜兒苦澀一笑,“那時的我內心殘破不堪,根本沒有辦法全心全意的再去愛另外一個人,我已經傷害了一個真正愛我的男人,我不想再傷害一個。你的出現對我來說,像是上天的給我的特別禮物一樣,我隻要每天和你說說話就滿足了。”

李肆疼苦笑著陷入了回憶。

安蜜兒說的醉酒事件發生在——開學之後的第五天!

那天,宿舍裏的室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要去聯誼。

李肆疼本來沒什麼興趣的,但是他聽到了安蜜兒的名字。

李肆疼迫切的問室友,“你們剛才說誰會去?!”

室友甲曖昧的笑,“安蜜兒啊!”

李肆疼抬眉,“是真的嗎?”

室友甲說的驕傲,“當然了!就因為她會去,大家才這麼興奮啊!”

看室友們又興高采烈的聊了起來,李肆疼脫口而出,“我也去!”

此話一出,室友們全都住了聲,齊刷刷的望向他。

聯誼什麼的,李肆疼可是從來也不去的。

因為大家都知道,李肆疼的心中有個完美女神!

室友甲賊笑著問,“你不是一心念著你的完美女神麼?”

李肆疼大方的道,“那個人就是安蜜兒!”

室友們齊聲,“不是吧,你在開玩笑?!”

李肆疼點頭,“是真的。”

室友甲搖著頭,拍了拍李肆疼的肩膀,“兄弟,勸你一句,追安蜜兒,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李肆疼皮笑肉不笑。

室友乙呲著牙笑,“別這麼說嘛,說不定有戲呢!”

室友丙也鼓勵著,“就是,吃不到天鵝肉,妄想一下也行嘛!”

室友丁握起右拳,揮舞著道,“兄弟,我挺你!沒想到你這麼有勇氣。”

幾人來到聯誼會,李肆疼打量了一下,地方布置的很漂亮。

等了不多時,聯誼的女生們來了,個個漂亮,個個都是能言善道不說,氣質也很好。

現場的氣氛很好,可是李肆疼卻沒有玩樂的心思。

他一直在找安蜜兒的身影。

正當李肆疼納悶的時候,其中一個女生問,“安蜜兒怎麼還沒有來?現在可就缺她了啊!”

另外一個女生說,“哦,她應該是和她男朋友出去了吧,估計今天不會來了。”

男朋友的話題一打開,其他的女生就順著話題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哎?是這樣嗎?幾天沒見她那個帥哥男友了,還挺想他的!她男朋友真的超紳士的!”

“他們不是吵架了嗎?我怎麼聽安蜜兒說已經分手了呢,所以她才說今天要來的!”

“怎麼可能?那個男的那麼愛她,其實她也挺愛那個男的,幾天沒見那男的,安蜜兒天天鬱鬱寡歡的!”

“是嗎?哎,也是,那麼好的男人沒有女生不動心!也隻有像安蜜兒那麼好的女生才會遇到那麼好的男人啊!真羨慕!”

“公主配王子嘛,有幾個灰姑娘會嫁給王子啊!別指望了!”

“也是!她那個男朋友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嗯,為了追安蜜兒特地從外國來的,好浪漫哦!”

“嗬嗬,如果我也被那麼愛著該有多好!”

……

女生們說的熱火朝天,男生們也加入了議論,話題從叢小蜜的身上說到了選男友的標準,又從選男友的標準過度到了戲劇方麵,誰都沒注意到李肆疼,李肆疼覺得自己簡直快撐不住了。

早知道是這樣,他就不來了。

李肆疼非常鬱悶,他喝了一大口酒,心想,安蜜兒有男朋友了?!

那麼難以把握的女生,到底是何種男人能把她追到手?!

他不太相信,但是,仔細回想一下,還真是!

一直觀察著安蜜兒的李肆疼發現她有時候會鎖著眉,甚至連走在路上都走神。

還有的時候她走著走著就停下了,然後會找一個位置坐下,拿出電話,呆呆的看著,她似乎想打電話,卻不按鍵,隻是把電話拿在手中,大約兩分鍾左右,之後又收起電話,再繼續走。一天,平均1次。

每次看到她這個樣子李肆疼就非常的心疼。他一直以為她被什麼事情困擾了,現在才明白,原來,她不是有心事,而是她的心裏裝著別人!

一想到安蜜兒的奇怪舉動都是因為一個陌生的男人,李肆疼就感到心裏有一團火,他相當的氣憤。

李肆疼突然明白安蜜兒的眼中為什麼自始至終都沒有他了!

一個寒假,短短的1個月而已,他就錯過她了嗎?

狠狠的又灌了一大杯酒後,李肆疼決定離開,在這裏,純粹是浪費他的寶貴時間!

他剛想開口說話,聯誼會上的一個女生的電話響了,她匆匆的走到門口接起來,說了一會兒後又匆匆的回來了。

回來後,她歉意的道,“不好意思,今天不能和大家玩通宵了,金妮,我們走,安蜜兒好像出事了,剛才打電話過來一直在哭,也不說是什麼事情,我們得去看看她。”

這個女生還沒說完,另外一個女生就急切的站起來了。

一聽是安蜜兒的事情,李肆疼也急忙站起來,對剛要走的兩人說,“我和你們一起去!”

那個接電話的女生打量了一下李肆疼,語氣驚訝,“啊?你?”

大家的視線都看向了李肆疼。

李肆疼解釋,“萬一有什麼事情,我這個大男人也可以幫得上忙。”

那個女生看了看另外的女生,另外的女生也拿不定主意。

室友丙道,“讓他跟著去吧,雖然他看起來沒什麼力氣,但是很值得信賴!”

兩個女生求證的眼神看向聯誼會上的其他男生。

其他人都保證的點了點頭。

室友丁說,“他是男人,不是男孩,我用我的人格保證,東方男人,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