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騰迅速起身,把路徑讓給了表麵上看不出心急,其實已經很急的慕容玄。從哪一方麵講,這路他都是要讓的。
慕容懾在慕容玄之後,抬手拍拍南騰的肩,也不知道是安慰還是哀悼,“南騰,辛苦了。”
走前麵的慕容玄分明是將這話聽進去了的,卻是故作未聞。
房間裏,墨蓮還在跟冉心悅“講故事”——
“我受傷的時候,你去當了王爺送給你的梅花匕的刀鞘,開了家『落日軒』,替我籌措醫藥費用。『落日軒』轟動地方,甚至威名遠播,連京城都驚動了。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醒來以後就給我哥聯絡了,當時我接到了我哥的消息,說王爺在四處的找你,找的好急……”
冉心悅越聽越專心,不打斷就更用心,不知不覺的,眼皮子好像要黏上了,睜不開了呀。
墨蓮稍微一停,冉心悅那眼睛將她的精神狀態給透露無疑——她困極了。當然,功勞是她剛剛喝了一口的茶。
“冉冉,你還好吧,冉冉……”墨蓮特意暫停來提醒她。
冉心悅很用心的想睜開眼睛,可是越想坐好,眼睛就越困,體力就好像越不行,連說話都像是夢囈:“墨蓮,你接著說,我有在聽……”
話沒說完,卻聽見“咚”的一聲,她一頭栽在了桌麵上。好在是墨蓮一直在旁邊守著,還出手接住她腦袋,不然這一下,就磕疼了。
“冉冉,冉冉,你醒醒,我還沒講完呢……”墨蓮推了推冉心悅,反複喊,她卻沒有動靜了,墨蓮這才放心地朝外麵的人招手,“你們進來吧,冉冉她睡著了。”
慕容玄大步走來,扶住冉心悅便往懷裏一帶,攔腰抱起,轉回頭放到了床上去。
墨蓮的任務完成了,挺著個大肚子多有不便,幹脆就不動了,南騰守在她身邊,也不動了,光是看著。
最閑的慕容懾,大搖大擺地朝慕容玄和冉心悅走去,還很吃飽了撐的地感慨道:“這個冉冉姑娘,想讓她出趟宮可真不容易啊。”
“廢話少說,動手。”慕容玄毫不客氣地拿自己的冷冰冰嗓音冰凍他。
慕容懾不怕他這個兄弟的淫威,慢條斯理的拉了凳子在床邊坐下,又掃了眼拉著冉心悅的手不放的慕容玄,撇撇嘴,“把手給我。不給我手,我怎麼把脈?”
這個時候,得虧了他還能開玩笑,還有心情開玩笑。
也虧了慕容玄“性子好”,不然就一掌劈過去了。慕容玄兩隻眼睛寒光一放,冷的像北極,周圍空氣溫度霎時間就下去了。
慕容懾還很沒有感覺的慢悠悠從他兄弟手裏拉開冉心悅的手,找了個不知道什麼藥包的順手墊在她手下,這才搭脈,細細診來。
慕容懾搭著那脈許久不放,閉了閉眼後睜開,又拉過另一邊的手來,搭脈一搭又是半天久,一言不發,麵色凝重。
“她如今,究竟如何了?”
“她嘛……”
慕容玄那心被提的老高了。也不知道,慕容懾是不是故意要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