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平王府,元淩書房。
“世子,派去江南的人回報說,七皇妃陸離的身份的確沒什麼問題,七皇妃自幼體弱,被養在深閨,見過她容貌的人甚少,弄不到畫像。不過,她眉心有朵紅蓮胎記,自出生時便有了。”
阿古恭敬地回報著查探到的消息。
元淩聽完,疲憊地闔上了眼眸。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憶起喜帕下那張臉眉心灼人心魄的紅蓮,他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你下去吧!”
他隻想一個人靜靜。
門外卻在此時響起柳芸悅的聲音:“阿淩,我熬了木耳蓮子湯給你送來。”
以往悅耳動聽的聲音,如今聽來,隻剩煩躁。
柳芸悅卻已經自顧自進來了,這王府的每個人都知道柳芸悅有多得世子恩寵看重,沒人會攔她。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妃。
“你腹中孩子已有三個月,有事沒事別在王府到處晃蕩!”元淩語氣有些不耐煩。
他早已與柳芸悅說過,要以正妃之禮嫁過來,這孩子便不能留下,一出生就要以夭折之名被秘密送走。
當時,柳芸悅幾乎是不加思考就答應了,痛快的讓人起疑。
他顧念幼時恩情和年少情意將她接入府中,可她這些時日,卻越來越不懂分寸。
“阿淩……之前與母親置氣,是我不好。”柳芸悅眼眶盈滿淚水,楚楚可憐,“我已與母親賠禮道歉,你也莫要再生我氣了,好不好?”
“嗯。”元淩心不在焉地應道。
柳芸悅能少鬧點幺蛾子,他也舒心些,不必日日被母親教訓。
“阿淩,不若我幫你磨墨吧?”柳芸悅覷著他的臉色,柔聲道。
元淩卻搖頭。
“你回去歇著吧,我今日睡書房。”
柳芸悅委屈地離開書房,指尖鮮紅的蔻丹幾乎要被折斷。
元淩如今對她是越來越冷淡了。
當初為了讓元淩和柳雲溪徹底鬧掰扯出這個孩子,如今卻成了她現在固寵最大的絆腳石。
叫她怎能不氣!
再這樣下去,她正妃之位,都快空有其名了,等腹中孩子被送走,府中那老不死的還不給元淩張羅娶側妃來打壓膈應自己!
不可再如此坐以待斃下去了!
柳芸悅低下頭,望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眸中閃過陰霾,下定了決心。
翊親王府,藺儀將一張拜帖推至柳雲溪麵前。
“太子妃生辰宴,元淩和他的新夫人都去,同行否?”
柳雲溪拿起拜帖,微微一笑,眸光嘲諷。
“當然去!”
能給柳芸悅添堵的事情,她如何會錯過?
滿月酒這天,京城陽光燦盛,天空碧藍如洗,太子府邸熱鬧得很。
這位翊王妃肖似已去世的前世子妃,消息靈通的早有耳聞,是以也沒有太多人盯著她看,投來的目光多數是好奇。
“宴會結束後在此等我,我來接你回去”藺儀陪著她在女客這邊坐下。
他一離開,官員世家的女眷便三三兩兩上前來向柳雲溪搭話。
她出身尚可,七皇子又得陛下寵愛,隻有交好沒有得罪的理。
哪比以前,開平王府,看似花團錦簇,實則烈火烹油。
柳芸悅進來時,一時都沒看到被人群包圍的柳雲溪。她的坐席安排在雲溪對麵下首處。
就像以前代表開平王府出席宴會的自己一樣,無人問津。
柳雲溪斂眉,笑著說道:“太子妃想必快到了,大家還是快回座位落席吧。”
人群散去,柳芸悅看到了她。
雙目圓睜,滿目不敢置信,活似白日見了鬼。
“柳……雲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