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菱瞥了一眼,好巧不巧看見了人家手機屏幕上的謝霜辰。可能是某次電視晚會上表演的節目,謝霜辰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跟身邊的捧哏演員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別人都是中年鄉村基層幹部的模樣,而謝霜辰像個霸道總裁。
怎麼看怎麼別扭。
不過小女生是不在意這些的,她們就是隨便在B站上點開一個視頻看帥哥,打發打發時間,僅此而已。
謝霜辰就是說的典型電視相聲,十幾分鍾的內容,不需要有什麼過於高超的技巧性的表演,也不管跟觀眾有沒有互動,晚會演出就這樣兒,大家都愛看偶像藝人唱歌跳舞,說相聲不如蹦迪。
所以看多了這些,葉菱對謝霜辰的評價就是繡花枕頭,草包一個。
再加上對方這段時間以來的騷擾,他更覺得謝霜辰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了。明明師出名門,怎麼就能如此不上檔次?如此紈絝?跟老先生學點真家夥不好麼?太暴殄天物了。
他保持著一個姿勢看著那幾個女生,視線停留久了總會被注意到。女孩子們疑惑的扭過頭來看他,見是一個清冷文靜的小哥哥,不覺得被冒犯,反而少女心四起,嘰嘰喳喳的。
葉菱趕忙收回了視線,隨便吃兩口東西便離開了。
日子一晃就到了六月份,葉菱學校這邊的事兒基本都忙完了,就差領個畢業證。王錚的婚禮邀請他做伴郎,跟他交代了好多事情,正經的說完,就說起了謝霜辰。
他們因為各有各的忙碌,許久沒有去茶樓裏說過相聲,見一次麵還得是王錚陪葉菱買西裝,正好婚禮畢業典禮都用得上。
“還沒想好以後做什麼?”王錚問道。
“沒想。”葉菱有點逃避地說,“不著急。”
王錚說:“你們老師沒給你做做思想工作?”
葉菱說:“他倒是給我介紹了好多工作,有的能給北京戶口,有的進去直接拿年薪。不過我猜他是因為班上就差我一個人沒著落,閑得蛋疼,就跟大媽總愛給人介紹對象一樣。”
“怎麼能是閑的蛋疼呢?你這張嘴,可真是一點都不尊師重道。”王錚笑道,“他是希望你學以致用,全班第一別浪費啊。”
“那麼你呢?”葉菱反問,“平白晃蕩了兩年,以後要做什麼?”
王錚說:“老本行,當個程序員,寫寫代碼,總夠養家糊口了。”
葉菱說:“那你一定是最有意思的程序員了。”
王錚笑道:“可不麼。”
一個話題到此結束,兩人陷入沉默。葉菱挑了一套西裝試了試,王錚從鏡子裏看向葉菱,說:“我覺得謝小五爺人不錯。”
葉菱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不說話。
“扔的起卡地亞送的了鍋巴菜,跟他做搭檔,別的不說,至少不發愁吃飯。”王錚繼續說,“而且他從冬天到夏天,就差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蕩了,如此鍥而不舍也算是真心可鑒。哎,不如你考慮考慮?”
“多大點事兒?怎麼,你走了我還能死了?我找誰做搭檔不好非得找他?”葉菱不耐煩地說,“那我還不如拿著百萬年薪去當工程師。再說了,正經的東西他會什麼?沒有謝老師在,他算個什麼東西?他就學會紈絝少爺捧角兒那套封建糟粕的玩意了。”
王錚說:“此言差矣,丟戒指手鐲那都是太太小姐們幹的。”
葉菱說:“那他就連個娘們兒都不如。”
王錚無奈:“你的抵觸心理真的好強啊。”
葉菱說:“見了他就煩。”
王錚沒說什麼,因為他婚禮的時候謝霜辰會來。不是他邀請的,是人家小五爺死纏爛打要來,大喜的事情,誰能攔著說“你別來”?他心裏有點發愁,不知道到時要如何跟葉菱講,隻希望他們相安無事,別鬧出什麼動靜。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