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高高在上的冷北承,是能讓一般人連對視都會失去勇氣的冷北承,如今。竟然和自己道謝?
她半天才回過神來,原本別扭的聲音多了一些窘迫:“不是。應該是我……”
“我的確不了解孩子。”冷北承淡淡道,車子正在行駛。他的雙眸看向窗外,為此人們無法看見他眼底是否掀起了波瀾,“這些年。我盡可能地去給他最好的環境。即便有所改進。但是還是無法給他最終想要的。”
“他從小就倔強。如果不是今天出事,我也不會知道他在學校裏的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錦曦在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些許的愧疚。
畢竟,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前妻唯一的血脈。
他又怎麼會不愛冷小寶?
倒是自己,自作聰明。甚至還……
白錦曦覺得自己的手掌都在發燙。她的頭更低下了一些。幾秒後,似乎有一片溫熱落在了她的頭頂上。輕輕地揉了揉。她頓了一下,抬起頭時。頭上的溫熱已經消散了,轉眼就是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持著方向盤。似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冷北承。
剛才,她是被冷北承摸頭了?
明明兩人做過更加親昵的動作,可是,僅僅是這麼簡單的動作,卻讓白錦曦的心髒開始狂跳,耳根開始泛紅。
這一刻,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好在,現實並沒有讓白錦曦糾結太久,車子很快就在醫院門前停了下來。車子還沒來得及停穩,白錦曦就倉促地跳下了車子,似乎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身後追趕。
看著背影倉促的白錦曦,冷北承的眼裏閃爍過一抹笑意。
白錦曦連忙趕到了病房,和同事說的一樣,冷小寶果真醒了過來。躺在病床上的小家夥一看到進門的白錦曦,眼裏頓時亮了一下,隻是奈何麵子,板著臉做出拘謹的樣子,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白錦曦哭笑不得。
“醒了?”白錦曦走上前,輕聲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冷小寶搖了搖腦袋:“我的腿……”
“你的腿沒有什麼事情,不過還是要修養兩三個月,才能站起來。”白錦曦說道,“我和你父親去了學校,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冷小寶的麵色變了變,他咬著下唇,一派沉悶的樣子。
“告訴姐姐好不好?你為什麼不和爸爸說,學校裏的事情?”白錦曦柔聲細語道。
冷小寶的表情還是有些倔強,或許是白錦曦的目光太過溫柔,消磨了他心底的僵硬。他咽了口口水,最終吞吞吐吐開口:“他不會管我的。”
“他是你的父親,不會不管你。”
“他連媽媽都不管!肯定不會管我的!”冷小寶的嗓音陡然拔高,他的眼睛竟然有些發紅,“小寶是沒人要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的父親,獨立而又強大,病弱的自己,甚至不配成為他的孩子。
他渴望著母愛,卻沒有母愛,最終連父愛都沒有完全感覺。他隻是個孩子,還在成長的孩子,渴望著溫暖幸福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