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時間,她竟是不知道如何應對孩子睡夢中的話語。
她並不是不知道冷小寶對自己的感情。
可是沒想到。三年過去了,他依舊這麼記掛著自己。甚至睡夢中,都讓自己不要離開他。
小寶。小寶……
這一刻,白錦曦終於意識到,當年的自己。為了自由。究竟做了什麼傷害孩子的事情!
可是。她又能怎麼做?
她不想成為冷北承的所有物。不想被剝奪所有的自由,成為金絲籠中的金絲雀。
難道,她真的錯了嗎……
原本被夢魘糾纏的小寶不知道何時冷靜了下來。大抵是過了噩夢,他不再喊叫。原本撲騰的雙手也放了下來,雙眼緊閉。繼續安靜地沉睡。
當白錦曦回神時。病房的門被悄然打開,冷北承踏入了房內。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前僵硬的女人:“怎麼了?”
白錦曦驀然回神。她倉促地搖了搖頭:“沒什麼。”
她邊說著,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既然你回來了。我也下班回去了。”
“我送你。”
白錦曦拒絕了:“不用了,倒是你。好好照顧小寶吧,小寶剛才做噩夢了,我怕等下他又做噩夢,結果沒人在身邊。”
女人拒絕得太過果斷,冷北承也沒有再說什麼。白錦曦匆匆離開了病房,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麼急切。似乎是為了,不讓男人看到自己失神的樣子。
她像是躲避著什麼,像是躲避著,曾經的自己……
想到這裏時,白錦曦已經走出了醫院。迎著微涼的夜風,她輕笑了一聲,接著掃去了腦袋裏念頭。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白錦曦,而是薑昕了。
有些事情,不是後悔就可以解決的。
現在的她,已經回不去了。
眼下夜色已經很深,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好在租的地方和醫院不遠,走幾條路就到了。
路邊的路燈晦暗地亮著,大概是年代悠久,再加上許久沒修了。燈光並不明亮,甚至時不時閃爍,增添了些許的詭異感。
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直直地向白錦曦跑去。
估計是沒想到會有人,對方明顯想要停下腳步,卻還是耐不住慣性,直接撞上了白錦曦。兩人的步伐踉蹌,最終竟是一起撞倒在了地上。
白錦曦痛呼一聲,兩隻眼睛因為疼痛快要眯了起來。隻是,借著微弱的光,她還是看清了那個撞了自己的罪魁禍首。
隻是,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後,她還是忍不住開口:“是你!”
沒錯,這個人,正是上一次在大街上撞到白錦曦的平頭傷疤少女。
聽到聲音,那個撞人的人也顫了一下,接著飛速地想要從地上站起,卻被白錦曦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袖子:“站住!不許走!”
“放開我!”那人惡狠狠出聲,直接用空閑的手從口袋裏抽出了彈*刀,向白錦曦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