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四章 畢業(1 / 2)

窮養兒,富養女

對待男孩子就要窮養的。

嬸嬸對家裏的文曲星言聽計從,自從沈光林交代過之後,簡直一毛錢的零花錢都不留給沈厚道了。

需要什麼給你買,要錢做什麼?

因為,男人有錢就會變壞,這個貨才讀高一,就學會給女孩子送花了,他花了三毛錢買了一盆五月菊,蠟黃蠟黃的那種,非要送給小招待李妍。

李妍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送女孩花,不說玫瑰,百合還是要的吧,送菊花,這是上墳的嘛。

李妍把這件事告給了沈光林,沈光林又能怎麼辦呢,難道真的要祭出武裝帶不成?

也隻能從經濟上限製堂弟的自由活動能力了。

畢竟,京城居,大不易。

別說陷入經濟危機的沈厚道了,就是普通的京城人,也感受到了生活的不易。

他們最明顯的感覺就是,自從進入1984年以來,除了工資沒有漲,其他所有的東西都漲價了。

人們最常吃的豬肉,雞蛋,已經有些吃不起了。

剛剛開始改善的生活,似乎又改回去了。

沒錯,一些東西是不再憑票供應了,可是,錢竟然也不夠用了。

一些長身體的孩子,原本每天都要吃一個雞蛋的,現在也減分量了,每天隻能半個,另外半個留著第二天吃。

後世都說煮熟的雞蛋不能過夜,但是,這個時代卻是沒人管它的。

別說熟雞蛋了,就是豬肉,沒冰箱的時候都放的有些臭了,照樣炒著吃,多放薑蒜就是了。

最恐怖的是池塘裏漂浮的死貓爛狗,有時候也會被一些人撈出來,用大鍋燉煮熟了,照樣大快朵頤,也不怕食物中毒。

沈光林基本不去菜市場買菜,他自然感受沒那麼明顯,常常買菜的李蓉就經常發出這樣的感歎了,今天肘子貴了,明天大蝦漲了,後天牛肉也貴了。

“咱又不缺那點買菜的錢,你還擱這裏傷春悲秋了。”兩個人在廚房裏一起做飯,某人的前胸貼著別人後背,這個樣子做飯,有點不禮貌

李蓉打掉胸前的鹹豬手,往鍋裏加著各種調料:“我不是傷春悲秋,我是在想,菜價漲了,其他的東西會不會也要漲價。”

“當然要漲,現在國家已經明確的實行雙軌製了,意思也就是向市場靠攏,計劃經濟和自由市場兩步走,企業在完成計劃內生產的同時,也可以生產一部分計劃外的產品,這部分產品就由企業自由定價,因此這個形式明確的就叫做價格雙軌製。今年,大概是價格闖關的第一年吧,從去年開始,魔都就想剛開農貿市場的價格管控,不再需要票證了,隻是施行的不到位而已。”

沈光林最近一直在研究價格雙規構成的曆史背景,其實,這應該算是國家經濟軟著陸的一部分,幸虧國家對於自由市場是慢慢放開的,老毛子後來玩的那種休克療法,直接把自己給玩死了。

崇拜的情緒又在滋生了,李蓉覺得有個硬硬的東西在後麵,很不舒服,隻能扭動一下身姿:

“你一個學物理的,為什麼比我學經濟的還要厲害,眼看天就熱了,你不去扶桑的嗎?”

鍋裏的油響了,沈光林趕緊後退一些,免得受了工傷。

其實,炒菜的女人最美,係著圍裙的腰身還是很能夠顯示曲線的,隨意紮著的頭發又能夠顯示幾分慵懶,這是沈光林最喜歡的溫馨時光。

如果不是怕菜糊了,倆人肯定還會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在廚房裏裝護欄扶手的,也是真的少見。

李蓉的話讓沈光林一愣。

“我去那裏幹什麼?”

“畢業典禮,大四的留學生要畢業了。”

她不說,沈光林都忘記了。

又過了上野的櫻花爛漫的季節,沈光林還是先去的東京。

在武田公司等忙完一陣再去參加李莉的畢業典禮,告訴過她會來,但是沒說哪一天,也算是給她一個驚喜。

其實她會接著讀研的,畢業不畢業的相差並不大。

當然,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因為她的導師就是沈光林的好朋友小林誠,以後輩分就不好論了。

如果不是看在沈光林的份上,像李莉這種資質這麼“平庸”的女子,小林肯定是不會要的。

小林經常感歎,長得好看是一種累贅,在科研界,這是減肥項。

如果李莉長得沒有這麼好看,說不得能夠成為一位女物理學家。

40歲都沒結婚的老男人,還有資格批評別人的長相了。

京都大學的畢業答辯特別正規,還是要給學生們打分的。

我們後世大學的答辯,大約有一部分是從扶桑學來的,但也不盡然。

在扶桑,畢業季是忙碌季,大家分別在即,想著各種心事,有忙著找工作的,有計劃著回國的,也有想著找個對象在扶桑定居的,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