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言牽著馬韁,眉宇之間蘊含著複雜的情緒。
江暮璃看著高頭大馬的他,腳下一個踉蹌,下意識就想跑。
“你若再敢擅自離開,本王便殺了司空宇!”
她腳下步子一頓,怒氣翻湧而上。
又是這樣!他又拿別人的性命威脅她!
蕭允言翻身下馬,剛走到她麵前站定,一個高高揚起的巴掌便落在他的臉頰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王爺!”
身後侍從提劍上前,蕭允言瞪了他們一眼:“退下!”
江暮璃喘著粗氣盯著他,看著他臉上泛起的紅色,忍不住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來。
“蕭允言,你仗著自己的身份,便可視他人為螻蟻,任意取其性命。江家如此,司空大哥如此,我亦是如此!”她怒極,紅著雙眼恨恨的瞪著他,“我差點忘了,還有我的孩子!你也要了他的性命!”
蕭允言薄唇緊抿,擠成一條細細的長線,胸腔微微起伏著,卻是立在原處一動不動。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江暮璃身上的煞氣如細菌蔓延般快速增長,身後的侍從皆警惕的拔出佩劍看著她。
拄著拐杖的老婆婆嚇得麵色煞白,忙顫巍巍的轉身離去。
視線掃及他腰上佩劍,江暮璃呼吸加重了幾分,隨後眸色一沉,趁著他不注意將長劍拔出,毫不猶豫的將劍鋒指向了他。茄尾心④零⑨⑤⑦零⑧⑧⑨
“蕭允言,你自己說,你該死嗎!”
蕭允言不動如山,眸子裏是深不見底的幽暗,那劍離他胸膛隻餘半寸,隻要稍稍一推,便能取了他性命。
“暮璃,你若願意,便可殺了我。”他就這般看著她,脊背挺直,絲毫不躲閃。
“但是,我不允許你離開我。”
驀得,江暮璃尖叫一聲,長長的劍身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插進了他的胸膛。
撲的一下,她臉上一熱,一股濃重的腥氣彌漫在鼻尖。
刹那間,她愣在了原處。
江暮璃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她手中的長劍此刻正刺在他的胸口上,殷紅的血從劍身處往外飛濺。
她下意識顫抖著手摸了摸臉頰,觸手竟是一片滾燙的鮮血。
她真的殺了他!
“啊!!!”
她失聲尖叫,突然雙眼一花,腳下一軟,就要往地上栽去。
恍惚間,她竟瞧見蕭允言徒手拔掉胸口長劍,焦急的衝了上來。
他定是很痛吧。
但是她的心更痛,痛的窒息,痛的發狂。
她說過她定要殺了他的,她定是要殺了他的......
......
她再睜眼,熟悉的場景讓她驚恐的從榻上坐了起來。
是念暮閣!
她又回來了!
他竟然又一次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帶她回到這個地方!
“姑娘,你醒了,這是王爺囑咐的藥膳......”
“滾!給我滾!”
她拽起手邊的枕頭朝門口砸去,丫鬟被嚇得花容失色,端著盤子忙退了出去。
“蕭允言,蕭允言!”
江暮璃從床榻上翻身下來,掀開一眾守在門口的丫鬟婆子,怒氣衝衝的闖出院子。
“暮璃,你病還未好。”
他們果真有緣,她才不過走了片刻,便能在園子裏遇上。
江暮璃瞧見他纏在手上的紗布,眼中毫無愧疚之意。
“你命真大,我的命卻不好。”她咬著牙,吐出這兩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