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輕輕的走過去,看著唯一,這個孩子長得真的和楚錦然很像很像啊,尤其是那雙大大的眼睛,簡直就是和楚錦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是,他長得也很像那個男人。
陸琛年,伊萊認識他的,畢竟,隻要是接觸中國投資和中國商業場的人,都應該知道陸琛年。
畢竟他的陸氏企業做的太大了,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年輕有為的青年總裁。
他在商業界的確是一個天才,曾經在幾年之內,將父輩留下來的陸氏企業經營的在全亞洲都赫赫有名。
他的確是一個很特別的男人。
伊萊知道,楚錦然心中最愛的,而且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的男人,就是他。
看著唯一和陸琛年有五分相似的臉,伊萊心中澀澀的,楚錦然,每天麵對著這樣一張和陸琛年如此相像的臉,心裏不知道會不會難過啊。
看著唯一的時候,她會不會想起他呢?
伊萊轉過頭,看著一旁的楚錦然,這女人,小小的瘦瘦的身體中,到底蘊藏著多大的能量呢?
在法國,帶著孩子,語言不通,她應該很累吧。
可是每一次見到她,她都從來都沒有提過累,她真的很堅強。
伊萊知道,就是這種堅強將他深深地吸引。
他看著她,眼睛都柔和了起來。
看著她白白的臉,突然發現,她今天好像哪裏不一樣。
眼睛……她的眼睛怎麼紅紅的?看起來好像是哭過了。
她怎麼了嗎?
“楚錦然……你……眼睛紅紅的,發生什麼事了嗎?”伊萊關切的問。
他真的還是很擔心的,她一個女人生活在法國,還帶著一個這麼小的孩子,雖說身邊有鬱向北這樣的男人細心照顧,可是,他們終究不是一家人,雖然鬱向北能夠幫襯她一點,可是不可能每天都陪著她。
在這陌生的城市,她即使是受欺負了,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畢竟,她身邊真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讓她依靠。
即使是有什麼困難的事,她也隻能一個人麵對。
一向樂觀堅強的她怎麼紅了眼睛?
突然間,她有些心疼,心疼她的堅強,也心疼她的孤獨。
楚錦然沒有想到,竟然被伊萊看了出來。
她努力裝作一副沒有什麼事的樣子,說道:“沒有啊,我很好,不用擔心。”說完了還笑了笑。
伊萊看著她,輕輕的說道:“知道嗎?你剛剛的笑容,真的很難看。”
楚錦然低下頭,她其實已經能夠猜出來自己剛剛笑的有多麼苦澀了,她是相像平日那樣,陽光的笑出來。
可是她做不到,陸琛年的出現將她心中隱藏著的,悲傷痛苦的回憶全部都引了出來。
她現在心情一團亂,她真的沒有辦法強迫自己,她發現,強顏歡笑真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隻是,她的脆弱,她不想展示給別人看。
她不喜歡別人同情她的感覺,這種感覺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楚錦然,別那麼堅強,女孩子,有脆弱的權利。”伊萊說道,雖然她的堅強一直深深地吸引著他,讓他深深著迷,可是他還是不希望她這麼堅強,畢竟她是一個女人,他希望她能夠脆弱一點,至少,脆弱一點就不會這麼累了。
有的時候,太過於獨立堅強,是真的會累的。
楚錦然真的好想哭,因為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了,一直以來,她都假裝著自己沒有事,假裝自己很堅強,可是隻有她自己才知道那種生活有多難。
她的笑容背後,是深深地心酸。
她知道,其實她不是真正的堅強的人,她隻是勉強讓自己堅強起來而已,她隻是經常習慣性的將自己的脆弱隱藏起來而已,其實她真的是很脆弱的,她一點都不堅強。
她不知道伊萊為什麼突然和她說這些,真實的想法被戳穿以後,楚錦然下意識的想要回避這個問題,她選擇了裝傻,她笑著,裝成聽不懂的樣子,“伊萊,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堅強脆弱的?哪有那麼多複雜的事啊?你說的我都不明白了。”
她並不喜歡這種堅硬的外殼被戳穿的感覺,隻露出脆弱的內心,這種感覺讓她突然覺得沒有安全感,就好像一直努力披上的偽裝突然間別人撕碎了一樣,露出她傷痕累累的內心。
慌亂之中,她隻能用裝傻來掩飾自己。
伊萊不喜歡她這個樣子,因為她這個樣子會讓他覺得很心疼。
這個丫頭為什麼要一直偽裝堅強呢?明明這樣就是很累的啊,為什麼不能適當地暴露自己的脆弱,為什麼要讓自己那麼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