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傾曜隻帶了一個魔侍無魂,便瀟灑去往那仙神遍地的九天之上了。
待這消息傳到鳩生殿時,心竅急得直跺腳。
“無魂這糊塗蛋,怎麼連少主的雋曜劍也忘了帶?罷了罷了,便由我送到九天去吧。”
小姽正在主殿內打坐,便見心竅罵咧咧地衝了進來,飛身從主殿堂中央取下懸在半空中的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
這分明荒鏽已久的長劍值得心竅這般小題大做?
“心竅,那劍分明鏽了許多年了……可還能用?”
心竅鄙夷地嗤了小姽一眼,“你懂什麼?雋曜劍乃上古神鐵鑄造而成,前後融入了成千上萬的得道高人之神力,此劍蘊藏無窮無盡的靈力,可劈天開地……你所見不過是它斂了鋒芒的假象罷了。”
果真如此厲害?
“可它已經生鏽了,不用先在磨刀石上摩擦摩擦?”
心竅用一種對牛彈琴的眼神睨了小姽一眼:“無知!隻有遇到強勁對手,雋曜劍才會蘇醒,而一旦它蘇醒過來,便要以血喂劍。”
“想必那九天之上修為高強的神仙比比皆是,說不定數萬年未逢敵手的雋曜劍還能派上用場。”
“你要去九天送劍?”
“廢話!”
活了幾千年的心竅一想到有生之年竟有機會目睹雋曜神器蘇醒大放異彩,便心情大好。
小姽見心竅麵路愉悅,討好道:“心竅姐姐,你能帶我一起去嗎?”
“不能。”
且不說這隻小白狐靈力低下,就算她是個高手,恐怕少主也不舍得她去冒險。
心竅不是笨蛋,心眼看得一清二楚。
半天不見被拒絕的小姽說話,心竅覺得有些奇怪,往日總是不依不饒的性子,今兒怎麼如此幹脆了?
待她再看向小姽時,卻見小姽已經合上雙瞼,仿在打坐。
撇了撇嘴,心竅屁顛顛抱劍而去,她還要趕著給少主送劍呢!
卻未發覺,雋曜劍的那尾流蘇上,似乎沾了一根潔白無瑕的狐狸毛。
這些時日,在傾曜的耐心指導下,小姽總算學會了一門新的法術。
分身術。
那軟榻上打坐的是小姽幻化出來的假象,她的真身藏在那根狐狸毛上了。若心竅仔細些,或還能發現,不過她走得太匆忙了。
小姽竟僥幸有機會上天咯!
這九天之上,傾曜雖不曾來過,卻憑著定位咒須臾就找到了厲烊的真身。
厲烊不知被何人幻化為一粒光珠,如此正好方便傾曜隨身“攜帶”,於是他也懶得費神把厲烊變回來了,施法將對方從煉丹爐內取出後,便雲淡風輕地往回走。
一路上,竟未叫那些天兵天將察覺異樣,眼看著就要從天門離開,卻碰上了個一身青衫的上仙。
傾曜確定不曾見過對方,卻不知何故能從這上仙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上仙乃是緯衡,他亦深有同感,他亦在這黑衣男子身上覺察出與自己相似的神力。
這種神力並非源於修煉,而是自帶天生的。莫非,對方就是同自己一般有七曜之子身世之疑的……
“魔域傾曜?”
“幸會。”傾曜勾唇一笑,雖是敵對立場,卻無半點敵意,“上仙緯衡。”
近萬年來,關於他二人的傳言多不勝數,今日一見,傳言也並非皆是謠言。
他們二人,確有太多相似之處。
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縈繞在兩人之間。
“魔域傾曜,厲烊並非魔域中人,你為何要救他?”
“受人之托罷了。”
“你可知厲烊盜了何物?”
“釋力丹罷了。”
“既你知他所犯之罪,又緣何執意與九天作對?”
“技癢罷了。”
活了近萬年,從未遇到如此像樣的對手,傾曜一身神力奇癢無比,恨不得立即與緯衡一較高下。
傾曜原本隻打算在必要時出手,如今他恨不得與這位極對胃口的上仙大戰千百回合。
看來今日是避不開一戰了,對方顯然並非可以說服的人,而緯衡亦不打算退讓。
“既如此,本仙便同你鬥法,若你贏了,厲烊盜丹之事九天既往不咎,丹破老君那裏本仙自有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