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泛著淚光的銀瞳,直直看向了雲讖歌。
那,是她自己麼?
一聲尖叫,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縫裏她看見雲燚哥哥抬起了腳,一下,兩下,狠狠地踹向了地上的嬰兒,嘴裏還在木訥地念著,“讖歌,雲讖歌……”
“讖歌,雲讖歌!醒醒,快醒醒!”一個激靈,雲讖歌猛地睜開了眼睛,迎麵而來的是黑壓壓地一片天,還有那一張在黑暗裏漸漸逼近的臉,雲裏的月光微弱慘黃,灑在那張原本清逸的臉上,仍是讓人覺得木訥詭異。
雲讖歌“啊!”地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往另一個方向退去,手掌觸碰到地上已經枯竭了的野草,那凝結了的冬霜冰涼,使得她瞬間從夢裏清醒了過來。
回過了神的雲讖歌反應仍舊有些遲鈍,雙手撫了好幾次胸才平靜了下來,待到眼睛適應了黑暗,她借著微弱朦朧的月光緩緩地向四周環望過去,這才發現白天的那些火炎門聚眾的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隻有那一片片荒涼的野草與白色帳篷,和遠處已經成了剪影一般的樹林輪廓。而魅影冷漠地立著,與另一個麵無表情的陌生男人一人一側站在自己身邊,身前的納蘭雲燚早已經站起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道,“怎麼一個人睡在這裏?”
不知道是天氣太過寒冷,還是怎麼的,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問話,雲讖歌卻覺得納蘭雲燚的語氣冰冷得如同結了冰。
迅速地,她站了起來,整理衣裙的時間她偷偷地瞥了一眼納蘭雲燚,才將的夢讓她心有餘悸,即便是醒了,她的心仍舊仍狂跳個不停,好在她已經漸漸恢複了在微光裏的視覺,再看納蘭雲燚時又是隔了一段距離的,與才將那張極貼緊的臉比起來正常了不少,雲讖歌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夢做得,唉……
清醒了的雲讖歌,思維也漸漸清晰,回道,“躺著躺著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說完她又再次環顧了一下四周,繼續問道,“怎麼城郊空了?”
話音一落,便是一陣輕風拂過,雖說是輕風,但是在冬季深夜裏還是十分刺骨的,加上城郊沒有可以擋風的地方,雲讖歌又是才將睡醒的,這一陣風便吹得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來,牙齒也咯咯直響。沒有想到的是,那陣風一陣一陣,仿佛沒完沒了,吹了幾陣,竟越來越大,不過是運城的哆嗦了幾下的時間,那風竟吹起了呼呼的聲音……
順著風,遠處傳來熟悉的號角聲,雖然聽起來極其遙遠,可能是順風的原因,卻是十分清晰的,雲讖歌張了張嘴,疑惑與詫異在她臉上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