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毛筆抖了抖,不小心在批閱的奏折上滴上了黃豆大的墨跡,皺了皺眉,他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寫了兩行批閱,這才輕輕的將毛筆擱在了筆架上麵。
隻是,心裏卻慌得厲害,隻得強裝鎮靜的背起雙手,一步步從書桌後麵走了出來。
“給我吧,還有許多奏章未批,一會兒我再看。”
即便當著煉影的麵兒,蕭星奕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顯得一點兒也不在乎。
隻是旁邊的候著的公公和宮女互相看了一眼,見煉影出去,急忙也跟著退了出去。
能在皇宮裏麵混,眼力界兒必須得有,這皇上每次批閱奏章的時候,那可是極為認真的。
什麼時候見過他沒批閱完就撂筆的,而且無論是煉影大人什麼時候送情報過來,都沒有見過他起身親自接到手裏的。
一般都是煉影大人直接放在書桌上,然後他有空的時候再翻閱,今天這情況如此反常,眾人自然是要溜出去的。
而看到那一群腳步匆匆,一眨眼走的連影子都不剩的人,蕭星奕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一群猴精兒似的人啊,怪不得樂樂一聽說自己當了皇帝,根本就不聽自己的解釋,就急急忙忙的跑去邊關了。
她那麼聰明,之所以沒有留在長平,就是怕自己變成後宮中勾心鬥角的一員吧。
細細翻看那一疊來自邊關的密報,關於許樂,暗衛盯梢的可謂是十分用心,事無巨細的都一一上報。
嘴角微微翹起,看到她每天都奔忙於兩人以前開過荒的地塊,並有擴大地盤的趨勢,他心裏就湧起陣陣甜蜜。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三天後送來的密報給攪合了,她竟然和蕭星煜一起去了茶樓,雖然有璿舞跟著,他心裏還是莫名奇妙的有點泛酸。
接著,他又看到許久峰告密,舉報珊瑚公主私通外敵的情報,雖然相信關子珈的人品,但心中還是警鈴大作。
蕭星奕此刻確實在生氣,他不是生氣珊瑚公主又死性不改的造反,因為這根本就不夠看的,想反的話,她還差的遠呢。
他生氣的是,在自己不在身邊的日子裏,她究竟會因為什麼原因會和自己的弟弟去喝茶。
越想越坐不住的他,眼前奏折上麵的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已經顧不得了,隻想把躲進了京郊行宮的父親趕緊叫回來,這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邊關了。
“煉影,你進來。”
清冷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出去,聽的煉影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主子一般用這種聲音說話的時候,都是在死死壓製怒火的情況。
聽到聲音的煉影很快就進來了,行過禮之後就靜靜的呆在了一邊,這個時候,隻有沉默才是最好的保命手段。
“你去京郊行宮一趟,告訴太上皇我生病了,極重,要他速回。”
沒有多餘的解釋,蕭星奕直接給煉影下了一道命令,隨後就一臉凝重的看向他。
自己和父親的三年之約,煉影應該也是知道的,隻有等到蕭星瀚八歲了,自己才能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