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著指頭給珍珠算日子,簡直是越算越心慌,弟弟妹妹還在城裏開藥鋪呢。
一時之間這鋪子怕是也賣不掉,藥草也不像衣服食物一樣,一大甩賣就會來一群人買。
“啊?這麼快呀,那我現在就去找花蜜去,到了南夷,根本就找不到串紅了。”
說著,珍珠站起來就準備告辭離去。
“璿舞,你陪她去吧。”
給旁邊的璿舞一個眼神,許樂開口說道。對於這個妹妹,她實在是有點不放心。
萬一被皇後和大皇子誆騙,什麼話都往外說,那麼逃到哪裏都是一樣的。
“行,我去房裏拿個瓷瓶,收集完正好拿回來配藥。”
璿舞怎麼會不懂許樂的意思,當下就站了起來去藥房拿裝花蜜的瓷瓶。
很快她就手中拿著一個青色的小瓷瓶出來了,遠遠的衝著珍珠招了招手,兩人腳步飛快的往大皇子所住的院子走去了。
“夢星,你和我去一趟城裏吧,咱們去看看藥鋪能不能賣掉,盡量多帶點錢去南夷。采艾,靈依,你們兩個就在家裏收拾行李吧。”
手指在桌子上有規律的敲了幾下,許樂對著自己旁邊坐著的其餘三人說道。
隨後她就站起來朝門外走去,慌得夢星也急忙跟上,剩餘的兩人麵麵相覷之後,也隻好去收拾東西了。
匆匆來到自家藥鋪前,許樂看了看門前掛著上書“回春堂”三字的黑色匾額,心中突然就有些悲涼。
自家隻不過是想好好的種個田,讓母親和弟妹過上好日子,可是卻不得不顛沛流離,猶如無根之萍一般在人世間晃悠。
“姐姐。”
正在整理藥材的許茵,一抬頭就看到了姐姐,頓時高興的從櫃台後麵跑了出來。
已經長成大姑娘的她,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攀著姐姐的脖子,一把抱住了許樂。
而正在給一位老婆婆診脈的許優,則是搖搖頭,無奈的看了眼自己的妹妹,隨後給了姐姐一個燦爛了笑臉。
“好茵茵,快鬆開,這麼大姑娘了,還沒個正行,也不怕人笑話。”
用手捏了捏妹妹的鼻子,許樂笑容滿麵的打趣她,多年來的苦難,已經將她的心理磨練的十分強大。
就算知道下一刻就要災難臨頭,對於家人,她仍然願意展露出最美好的一麵。
“姐姐,你是不是又找到好藥材了?”
鬆開手退後了一步,許茵靈動有神的眼睛笑盈盈的看向姐姐。
每次姐姐和璿舞她們一起來的時候,都帶著大包小包的藥材,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好茵茵,姐姐這次來是有重要的事情給你說。”
伸手將妹妹額前一縷亂發攏到耳朵後麵,許樂耐心的給她解釋。
“許姑娘,你的信。”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一個麵龐微黑的郵差,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手中揮舞著一封信對許茵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