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63 要你安心 這個理由不夠麼?
秦洛璃似一隻不顧一切的流白蝴蝶,指尖觸及火焰的一刹,蕭臨神色一變。
大手一揚,燃燒的信簽在偌大的書房間劃出觸目的弧度。
秦洛璃眼中隻剩下那一簇火光,流白的身子隻懂得追隨著它。
蕭臨長眸一緊,將燒盡的殘片扔在大理石上,隻剩下藏青色的一角。
隨著蕭臨的動作,秦洛璃的身子亦被甩至地板,生生看著火焰將信簽燒盡,終究是來不及!
蕭臨看著伏於自己腳下的女子,她從未這般不顧一切地走向他,這唯一的一次卻是為了千裏之外的另一個男人!
蕭臨移開視線,她對他一向隻有戒備與疏離,偏偏一曲流雪回風要走了他的心。
戰爭失利到連最疼愛他的父皇明明知道他身負箭傷卻一次也沒有踏進朝陽宮的地步,做為賢太子的光鮮榮耀崩裂一地無人撿拾,可是在這樣的失敗到極致的時刻,他想向待在身邊的那個人,是她,滑稽到無可救藥!
“太子,如此通敵禍國,將浩浩河山置於何地?”
秦洛璃抬起頭,這個世界怎麼了?兵士殊死廝殺不為保家衛國,將官運籌帷幄不為引領軍隊走向勝利,連皇子也下起了自戧江工的棋?
“通敵禍國?”蕭臨仰天而笑,“比起某人一張假軍圖將我朝十萬兒朗引向敵人的刀口,本王為何不可?”
“不這麼做,長安口中的浩浩河山也不再屬於本王。”蕭臨挑起秦洛璃蒼白的容顏。“得到了江山,又得到了美人,憑什麼他可以得到一切?”
“本王若是撕裂了江山,又該如何對你呢?”
蒼白修長的指尖在秦洛璃精致的弧度上流轉,眼神決絕又顛狂,似愛煞了毀滅的神色,秦洛璃小臉掌握在他手間。
“若本王傾盡天下,能換回你……該多好?”他似從極致的狂燥又陷進了另一個極端,喃喃地,像是捧著極致珍寶,小心翼翼地低喃著。
秦洛璃一手打掉他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琥珀的顏色沉澱似冰魄,越過忽癡忽狂的身影。
唯一的證據已毀滅,她再不需要呆在這裏。
“不要去。”蕭臨拉住那纖纖指尖,秦洛璃頓住。
“本王給你一個機會,不要去!”
以餌誘之,圍而獵,上官長安上它長安,你知道,這個餌便是你。
蕭暝天縱奇才,精於用兵,普通的諜報,反間之計如何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所以納蘭璽說,餌必得是上官長安,才能讓蕭暝咬得心甘情願。
有些人,是天生的天才,在某種關鍵的時刻綻放出壓倒性的光彩,像蕭暝與納蘭璽便是這樣的類型。
歲月靜好,花開無聲的光陰裏,往往看不到自己的淡泊,一場戰爭熟高孰下將每個人的份量推敲地分明。他終於看清他與蕭暝之前如鷹隼與凡鳥的距離。
即便平庸又如何?隻是希望與心愛的女子廝守,這樣的要求不奢侈不是嗎?
秋意正濃,紅楓盡染的江山如畫,不抵她眉間一粒朱砂。
所以,隻要眼前的女子對他點頭,他就放手。
“太子,記得長安說過,長安沒得選。”秦洛璃纖纖細指覆上他的指節,眼神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