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69 有人叫她的名字 直到聲嘶力竭(2 / 2)

蕭暝會怎麼選,秦洛璃指尖無聲地掐進樹幹紋理,懷中的安安也委屈地哼了一聲,像是歎息一般。

突然一個明黃的嬌俏身影掀簾而出,衣裙之上一隻孔雀栩栩如生像是要越衣而出,孔雀是比肩鳳凰的圖騰,偌大的南辰唯有一個尊華無雙的女子可以用得如此鮮明直白,理所當然——司徒素心。

“發!”蕭暝輕淺言道。

兩支利箭率先破空而出,摧枝斷根般勁烈,那小將還來得及調轉馬頭,已被射於馬下。

另一支直直射向城頭白魚一般的身體,秦洛璃甚至可以聽到利箭吃進血肉的聲音。

緊接著,嗖嗖萬箭齊發,像是雨點一般密集,摧毀一切。

那城頭上的羌軍應聲跌落城頭,那綁著夏芷的軍車也跟著滾落,巨大的木樁,堅硬的山石,隻剩下一灘血肉模糊。

秦洛璃一下子癱倒在地上,耳邊殺伐之聲震天,眼睛中是綿延不絕的火光。

夏芷說,做他的妻子,夏芷隻有這樣一次機會。 夏芷,當你看到千萬支利箭,每一隻都承載著他的命令,你是否找到了你想要的幸福感?

秦洛璃吞了吞口水,她突然幹涸的厲害,像是離開水的魚。

當她不顧一切遠赴千裏隻為告知太子的陰謀,他卻下令將千萬支利箭對準她,幾乎沒有猶豫,身旁的女子笑靨如花,紅袖添香,附耳交談的那一瞬,為這場勝利增添了說不盡的香豔。

她對他說了什麼?他可曾想到她肚子裏還有他三個月的孩子?

“破城,不問順降,格殺勿論!”辰軍士氣直低天際,本是單薄的羌軍像是洪水中的小土堆,瞬間被湮滅。紅色的血流進山間清泉,聽說流了七日,都褪不盡腥紅。

耳聞的像終結,眼見的都會毀滅,山間青石染盡生死離別。

這是一場注定寫進史書的勝利,殺伐持續到天明。

秦洛璃保持著癱坐的姿勢,看著晨曦初起,屍橫遍野,以為自己會害怕,會感觸,但她隻是撫了撫發酸的脖頸,像是看了一場太長的電影。

安安伏在秦洛璃的腳邊,用腦袋頂了頂她的膝蓋,像是也在心疼她的心成了焚成灰的飛蛾。

向另外一個方向低嗚兩聲,秦洛璃踉蹌地站了起來,是吧,連安安都覺得應該離開。

世間再沒有上官長安,上官長安伴隨著南辰的大勝永遠湮滅,或許,上天我該說聲謝謝。

費盡一切力量終於爬上山尖,就是為了了無牽掛的離開。

“上官長安!!”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在遍地殘敗中回響,破碎無助。

“上官長安,上官長安。”那個聲音一遍遍固執地傳來。

秦洛璃立在高高山頭,看著火光殘存的戰場間,一襲白袍發瘋了一般在找尋著什麼。

那個清潤如玉,衣不帶水的男子,血汙沾染他的白袍,失去主人的刀身映著他俊美的容顏,害怕的像是一個孩子。

蕭盡崖,在一片廢墟的山穀,呼喊著自己的名字,直到聲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