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猜的七七八八了。
她伸手扯了國際楊懷中那一摞子東西,國際楊不給她,她就死死的攥著,攥到之間完全白了,額頭大豆大的汗滴往下落。
她太用力,傷口一定是又疼了。
國際楊的心受不了,一下子就鬆了手。
奚璃拿過那些東西,一張一頁的在麵前展開,她像是欣賞一幅幅藝術品似的微微歪頭看著:這張是池也霂和付曉曉的婚紗照,付曉曉身上穿的就是在成裝店指定的。
她就明白了:原來至始至終他們的婚禮行程從未改變。
又一張:報紙上正麵的篇幅寫著那兩個人的婚訊,看上去不像是以訛傳訛的,因為雙方的父母親如一家的站在了一起。
她就明白了:池也霂說的那些都是謊言。
再一張:是付曉曉被接出醫院時浩大的場麵,池也霂扶著她的肩,緊緊貼在她的身邊。
她就明白了:池也霂根本就沒病,那個拿了自己器官的付曉曉明顯康複比自己好很多,這照片上的花還紅,樹還綠,至少是在半個月前。
“奚璃……”
“我沒事。”奚璃把一張張收好,擺整齊又送回到了國際楊的手裏。然後把小手往前一攤,“給我電話,我要給池也霂打個電話。”
“奚璃你現在還打電話給他幹嘛?他早就拒接我的電話了!”
奚璃又把手攤在了隋荊天的麵前,“你的電話,他會接的。”
隋荊天不語,一轉身就坐去了不遠處的沙發。
奚璃就突然喊出了聲音,“你們這是幹嘛?搞得我好像是逃跑似的!至少得讓我親口問一問吧!他跟我說的那些難道都是屁話?還是他有什麼難掩的苦衷啊!”
情緒激動的奚璃扯著國際楊的手臂,扯的她搖搖晃晃的,奚璃依舊在喊,“人不可能說變就變的,就算變也該有個原因吧!你看我,我從十幾年前第一次走進奚家的第一眼就愛上了他,直到今天我依舊忘不了他,他也是人啊,他沒有理由的話,怎麼可能把我說忘就忘記了!”
隋荊天一下子從沙發裏站起來,“他不愛你的事實從來沒變過!”
“你瞎說!他手術前親口對我說,他愛的不是我死去的姐姐,是我!是我!”
隨機年一歪頭笑了。
繼而他的吼聲響徹了整個房間,“如果我想哄你進手術室,我什麼都可以說!”吼完他一轉頭又瞪了國際楊,“你也是傻!你那隻眼睛看出來奚璃身體有毛病了!池也霂說她不行了你就怕了,我看就是他為了那個付曉曉把奚璃的器官摘了。”
國際楊身體往下一沉,臉色完全的白了。
房間裏,兩個已經木訥掉的女人,和一個發瘋的隋荊天,他氣憤的掃落了許多的東西,搞得整個房間叮叮當當碎了一片。
奚璃至始至終都躺在那裏,沒有眼淚也沒有任何表情。
她傷心嗎?
不傷心?
因為她已經麻木的沒辦法想這一切的事情,腦子裏混混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