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瞪了眼宋來福,擲地有聲的質問道:“做生意哪裏沒有個磕磕絆絆,摩擦糾紛?
這位公子可是咱們當鋪新開張的第一個顧客,你受點委屈也是應該的,還有完沒完了?”
俏公子聽到劉軒這番話,暗自點點頭,明亮狹長的雙眼,對劉軒投以一抹欣賞的目光。
這個掌櫃的,雖然看起來有些年輕,還瘦瘦弱弱的,但說話做事卻是八麵玲瓏、進退有度,倒是個人物。
“可是……”
宋來福餘氣難消,還想據理力爭些什麼,卻再次被韓九麟打斷了。
“別可是了,趕快拿八文錢出來。”劉軒不耐煩的對宋來福攤開了手。
宋來福瞠目道:“要錢幹什麼?”
劉軒把玉瓶在宋來福麵前晃了一下:“這瓶藥,是這位貴客的典當物,我已經決定用八文錢收下來,我身上是十整兩紋銀,沒零錢給貴客。”
宋來福看了眼瓶子,倒是覺得八文錢給的不算高。
不過誰家當鋪會收藥啊,名貴藥材還差不多,如果沒有那個玉瓶,這簡直就是一筆合格的失敗案例。
不過即便這樣,也並不是讓他私掏腰包的理由。
他雙手抱懷,顯得極為謹慎:“你沒零錢可以兌換呀,幹嘛要用我的錢?”
“你難道不是當鋪的一員嗎?身為當鋪二掌櫃,連幾文錢都舍不得掏?快點快點,別墨跡了。”劉軒顯得極不耐煩。
見到宋來福還在推三阻四,劉軒幹脆板臉道:“那好,你不掏是吧,我去兌錢很簡單,但你若是等我兌了錢,以後這個當鋪的生意,也就和你沒什麼關係了。”
宋來福之前做家丁,一個月三錢銀子,倒也不是掏不起八文錢,見到劉軒這麼說,登時有些慌了,我可是立誌於下個月當大掌櫃的當鋪二掌櫃,怎麼就和我沒關係了?
“我掏,我掏還不成嗎?”
宋來福心不甘情不願,摳摳搜搜的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小把銅板,點出了八枚。
“這是八文錢,等簽字畫押,寫下收據和當票,我們就銀貨兩訖,一個月後,你如果不來贖……誒!誒!站住!”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劉軒把八文錢拿到手裏,在來的路上才學的套話還沒說完,俏公子便閃電一般的出手,一把抓走那八文錢,飛也似的離開了當鋪。
等到劉軒反應過來,追出當鋪後,俏公子卻早已經消失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不見蹤影。
俏公子早已跑到了半裏之外,他掂著腳尖,在人頭攢動的街上四處找尋,臉上有一抹焦急和疑惑的神色。
‘剛剛明明看到三妹從當鋪門前經過,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而且,連氣息都感應不到……’
再次找尋了片刻功夫,俏公子才麵色忽地一變,似靈光乍現,想明白了什麼。
旋即,他冷笑數聲,咬牙切齒地道:“死丫頭,敢用紙片人玩調虎離山,氣死我了!”
俏公子沉著臉在原地駐足片刻後,聳肩曬然一笑,看了眼一旁路邊賣油炸果子的攤販,顛了顛手中的八個銅板,跨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