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客棧和永安當鋪一樣,也是二層樓結構,一樓是吃飯的地方,二樓是上等客房。
客棧有個後院,廚房和下等客房,都在後院裏。
因為玉河鎮是個重要碼頭,所以平日裏南來北往的客人很多,客棧生意因此極為不錯,兩人進去之後,一樓大廳的飯桌幾乎有七成的就座率。
客棧跑堂的顯然認識張誌朝,見兩人進門,快步迎了過來,笑嗬嗬地道:“張公子,歡迎光臨呀,今兒想吃點啥?”
一邊問,一邊把兩人引到一張空桌位上。
張誌朝道:“今兒我請恩公吃飯,得看恩公愛吃什麼。”
劉軒知道自己八九不離十是吃不進去的,畢竟鬼不吃人食。無論是昨晚吃點心,還是今天上午吃宋府下人送的飯菜,味同嚼蠟的感覺現在依然記憶猶新。
不過劉軒打上輩子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吃貨,讓他吃不成美食,真是要讓他生不如死了,所以也不客氣,開口便道:“把你們店裏拿手的好菜,統統來一份。”
他是打算多點一些菜,挨個品嚐一遍,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可以吃的食物。
那跑堂的楞了一下,驚喜之餘,不免問道:“我們店拿手菜可不少,都上來了,你們兩個人隻怕吃不完。”
張誌朝明顯是個不缺錢的主,當即擺手道:“讓你上就上,哪那麼多廢話,又不是不給你錢。”
“得嘞,您二位放心,我現在就讓後廚去做。”
張誌朝又要了份好酒,趁上菜的功夫,先是給兩人酒杯各自倒了杯酒,舉杯道:“劉兄,這杯酒我敬你,多謝你昨晚出手相救。否則,小弟我現在可就已經是河裏一具浮屍了。”
劉軒笑吟吟的端起酒杯,和張誌朝碰杯道:“張兄不必客氣,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張誌朝笑嗬嗬的一飲而盡,劉軒則試探性的小抿一口。
入口辛辣,肚子還有股滾燙灼燒之感。
劉軒雙眼一亮,吧嗒了兩下嘴巴後,笑嗬嗬的把剩下的大半杯酒喝進肚裏。
鬼不吃人食,但卻能品出酒味,這算是個好消息。
聯想到昨晚在河邊喝茶,劉軒心中有些想法。
看到劉軒似乎愛喝酒,張誌朝心中大快,感覺找到了知己:“同福客棧這酒,是地地道道的汾酒,雖然肯定摻了些水,但喝起來還是不錯的。”
劉軒把杯子推在張誌朝的麵前,眯著雙眼道:“倒酒,倒酒。”
“哈哈!”張誌朝見劉軒如此迫不及待,不禁放聲大笑,再次添酒。
兩人一連碰了好幾杯,張誌朝雙頰泛紅,忙是伸手道:“劉兄,稍等片刻,等上幾道菜吃過再喝,讓小弟緩緩。”
劉軒頭腦清明,一點醉酒的感覺都沒有,微微蹙眉道:“你緩著,我自己喝。”
又喝了幾杯,還沒有半絲醉意,劉軒不禁悲哀的發現,自己很有可能是千杯不倒,不知道醉。
正所謂喝酒買醉,微醺才是喝酒人追求的境界和狀態,喝酒不醉,就跟喝了假酒一樣,還有什麼意思?
一時間,劉軒的心又沉了下來,失落落的。
然而他這副表情落在張誌朝眼裏,卻以為他是覺得獨自喝酒索然無味。
張誌朝一邊佩服劉軒的酒量,一邊為自己不能把劉軒陪盡興而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