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麼在老馬和白芷相顧無言中流逝了幾分鍾,風很大,我將自己的圍巾摘下來替安沐係上,又將她摟在懷裏,心裏琢磨著究竟該如何打破這平靜……白芷的嘴角在抽搐著,嘴唇顫抖著,半晌終於先開口問道:“這些年,你還好嗎?”
“一切都好!”
老馬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包含了太多的情緒,他曾在酒後和我發過各種牢騷,可當再次和白芷相遇時,隻是輕描淡寫,將所有的情緒都化作清風一般,悄無聲息的帶走難熬日子掉落在睫毛上的風塵,讓它最後在某個看不到的角落,消失殆盡……
沉默不語的兩個人讓我跟著幹著急,我悄悄附在安沐耳邊說道:“我們還是給他們留些私人空間吧,我得去開閘放水,憋炸了都!”
安沐的表情突然變得難看,繼而一言不發的看著我,好似我說了一句特別煞風景的話。
我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趕忙轉移了話題,開脫道:“生理需求,生理需求,這又不是水龍頭,壞了不好修啊!”
安沐將被風吹亂的鬢發別在了耳後,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悵然一笑道:“白姨,你們先聊著,我和錢辰打算去逛逛商場。”
白芷笑著點了點頭,便又神情專注的看著老馬,我和安沐慢慢的踱步離開,剛一消失在他們視線之後,我便和安沐示意了一下,然後迅速的到附近的商場解決了凶猛的尿意。從洗手間出來時,安沐已經買好兩杯奶茶,交給我一杯後,然後一個人超前走著,此刻我已經不是來時的心情了,解決了生理問題之後,好似突然失去了目標,以至於兩個人沉默著走了很久,等我們再次來到大劇院的門口時,白芷和老馬還在原地站著,安沐停下了腳步,對我說道:“你說他們打算站到什麼時候?”
“站到把浪費掉的這些年補回來的時候。”
“那得站多久啊!”
“站到老馬心軟的時候,他不會讓白芷一直這麼站在冷風中的。”
我的回答讓安沐變得小鳥依人,她靠在我的肩上,然後望著漸漸隱匿的太陽,似有感慨,卻久久也沒有開口說話。
沉默中,很多想法和疑問在我的心中醞釀了出來,我終於向她問道:“你上次說打算出去轉轉,想好去哪裏了嗎?”
“先回一趟西安,然後打算去紮尕那住上一段時間,我真的不想在這兒管這些是是非非了,也許是我自己的定力還不夠,總是左右搖擺……”
安沐的自我否定讓我感到心疼,可我能夠給予的,隻是將她摟緊在懷裏,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樣的話去安慰她,就這麼沉默了很久之後,我才說道:“在我眼中,你已經很好很好了,我想和你有很多很多的以後,即便此生就這樣沒完沒了地和你平凡度日,和柴米油鹽打著交道,悄悄話說上一整個四季輪回,我也不會厭倦……那樣我該有多幸福。”
“這一次,你總算和我想法完全一致了,我的世界缺少的並不是闖蕩天涯的風沙,而是這個不遠不近的你,而我想的,隻是在細水流長的陪你走去人間煙火,哪怕要為柴米油鹽煩惱著,那也是剛剛好。”
她的答案讓我感到震驚,我捧著她的臉看了許久,調動了全部的思維,終於解讀出這句話的含義:我有一生可以和你“浪費”,而我也會伴你一生,現在做不到的,好在我們來日方長。
我將她摟在懷中,而安沐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對我說道“會有那麼一天,你會將事先藏好的戒指突然拿到我的麵前,然後單膝跪地說“請你嫁給我好嗎?”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笑著說好。”
“等忙完這階段的事情,我就和你求婚。”
“希望你能夠帶著一顆幹淨的心,和你的名字一樣,虔誠的出現在我麵前。”
“一定。”
“我們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說完,安沐又往大劇院的方向看了一眼,老馬已經和白芷靠近了一些,這才稍稍顯得安心些,我摟住她的肩,與她一起迎著散落在天際的光線,向車子走去,當車子啟動時,這座城市仿佛縮成了一個輕飄飄的夢,落在我們的身後,落在了即將到來的萬家燈火之上。
……
快閃活動這天,是西方情人節,我們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搞一場活動,又多添了幾分情趣,而類似於街頭文藝演出的快閃活動,幾乎涵蓋了所以年齡層次的觀眾,我們所排練的歌曲,有震撼人心的《黃河大合唱》,也有綿柔清新的《茉莉花》,有港台內地的經典老歌,也有當下流行的熱門歌曲,當然,這其中就有夏元明的兩首歌,我想,在如此場合中演唱出來的歌曲,肯定讓觀眾別有一番體會。
活動之前,我們進行了最後一次排演,而作為本次活動全程讚助的商家“國潤百貨”,更是騰出了頂樓的大會議室給我們排練,又在前一天晚上按照白芷所要求的,將音響設備調整到位,隻等我們晚上各就各位,隱藏在活動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