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幾個小丫頭哪裏瞧過這樣的陣勢,早已被嚇得三魂失了七魄,嘴裏叫著:“救命”四處亂撞而逃。
白光閃過的霎時,小蝶的麵色恢複了過來,眼裏重新有了神采。見玄安持劍而立,慌了一慌,很快又恢複了正常,疑惑道:“你拿著劍做什麼?這什麼東西?抵著我的額頭?”
玄安麵色清冷,拿著玉佩的手從小蝶兩眉中心處放下,隨即一拋,將玉佩還回了小蝶手裏,冷冷道:“收好!莫在亂扔了!”
接回了自己的玉佩,小蝶這才想起她剛氣急,隨後拿玉佩去扔狐狸的事情。她也埋怨起自己的魯莽來,這是她父母臨去留給她唯一的東西,怎麼好亂扔,拿去當石頭一樣去砸這狐狸。一想到狐狸,小蝶臉上又沒了好臉色,手一指溪薇:“她是妖怪!”
玄安不答,她不得不又重複一遍。
“我知道,是妖又如何?你見過她害人嗎?”玄安冷聲質問。
“這個……”倒的確是沒有。
溪薇這個時候已經昏睡了過去。
“眾生皆平等,我們應有顆能容下萬物的心。”玄安說的淡然,心裏卻很是奇怪,他怎麼會說這樣的話,他從沒這樣想過。還有先前拿劍畫下的符咒,他也從來沒學過。
“我……”小蝶低下了頭,她一項知道玄安雖比他小兩歲,卻早熟的狠,自己一直都在受著玄安的眷顧,這狐狸的一出現,就打破了她原本的生活,這才憤怒不已,迷失了自己的善良,任由自己惡毒的心四處興風作浪。
好似突然在懸崖邊勒馬而停,驀然回首,望向昏昏而睡的溪薇,她不記得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瞧著溪薇蜷縮成一團的小身子,心裏愧疚之感油然而出。
“她……沒事吧?”不知道怎麼說,小蝶麵色有些愧疚,又很擔憂,雙手絞著自己的衣擺,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玄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原本蜷縮在一起的溪薇好像痛苦起來,身體開始抽chu,踢被似乎有一條蟲子在啃噬著她的血肉。“好難受……好難受!”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她口裏傳來,四肢抽chu的更加厲害了。
玄安在一旁很是焦急,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剛想伸手去安撫溪薇,小蝶一把抱住了他欲伸上前的胳膊,急急叫道:“小心!”
玄安被小蝶一抱,身子僵了一下。這時候卻見溪薇雙眼泛著血紅的光芒,生生開始變幻起來,紅光大盛過後,一個紅衣女子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身姿曼麗妖嬈,但是看她站起來的姿勢便讓人覺得她別有一股魅麗姿態,隻是此時的她卻很是猙獰,麵容有些扭曲,似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一雙柳葉眉緊緊皺在一起,上挑的媚眼裏盡是嗜血的殺意,俏麗的鼻子因為牙關緊緊咬著有些發皺。“快走!快走!”顯然她在努力克製著自己。
見他們還愣在原地,她不得不又一次提醒:“快走啊!快走!”
已經克製不住,她的袖下憑空而出一雙袖劍,劍刃一彎,劍身反出的光芒晃花了眼。小蝶慌忙拉了玄安,驚道:“快逃!”玄安小小的身體卻站的筆直,腳下絲毫未動,任由小蝶拖拽著他。
忽然,他一推小蝶,嚷道:“你走!”
他清楚的看見是溪薇替他擋住了小蝶迎麵刺來的一針,現在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丟下溪薇逃命去呢?
況且,他也相信溪薇,打心裏相信他,這些天來的相處,他深信,這隻小白狐狸絕對不會傷害他。
小蝶被他一推推到門口,卻又踉蹌著幾步奔了回來,再次扯過他的衣袖,把他往外麵拽。
似乎是再也控製不住了,溪薇突然仰天長嘯一聲“啊!”袖劍向著他們二人直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