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槿吸住君影的身體,叫道:“你這老妖怪,殺了我的同類讓我占據它的身子,太沒有妖性了!這樣的事情,打死我紅槿也不要做!”
丹姬露出一個冷笑,尖聲道:“打死你也不要?那打不死你便是要了?”說著舉起手來,手中赫然多了一條木藤,眼見著就要往君影身上抽。
紅槿慌忙又道:“你這老妖怪,還有這麼逼迫人的?”
“反正都是死了,你若不願它做你的肉體,那我可是白殺生,徒增了罪孽了。你讓我白白增了一條罪孽,被我抽幾下還願意嗎?你放心好了,我會手下留情,隻抽個半死。”說罷,要揚手。
紅槿慌忙從君影身體裏飛出,一顆靈珠在空中盤旋,畫了個圈兒,停在丹姬麵前:“你住手,住手!我願意還不成嗎?”
“很好!”丹姬伸手抓住紅槿的靈珠,將他向著地上的死蛇覆去。
靈珠逼入這蛇的體內,泛出一道光來。隻見這蛇又陡然增長了一大半,也粗了許多。丹姬笑著點了點頭,繼續一眨不眨眼的看著這蛇的變化。
增長到一定的長度,這蛇開始幻化。漸漸成了紅槿人形時的樣子。褐發黑眼,細腰若柳,帶著那麼些邪魅與玩世不恭的味道。
君影欣喜的叫了一聲紅槿,一時間心頭千回百轉,他終於——終於又回來了。飛奔而上,她一把抱住紅槿,喜極而泣。
紅槿被君影一抱,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恢複了自然,帶著幾分玩笑,幾分認真。手撫過她柔軟的長發,道:“你抱的這般緊,是想勒死我嗎?”
君影一聽,自覺失態,況且還是當著丹姬的麵,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紅紅,鬆開了紅槿,靜靜的站在一邊。
紅槿上前,對著丹姬一拱手,感謝道:“雖然手法殘忍了點,不過……還是感謝丹姬大妖給了小妖我一個肉身。”他朝著丹姬擠眉弄眼。
丹姬喝他一聲:“去!別貧嘴!要不是君影,我才懶得管你這爛蛇的閑事。”
“哦?這麼說來……”他一轉身,又朝著君影作上一禮:“多謝娘子替為夫找得肉身。”說罷,一個媚眼拋了過去。
君影的臉本就紅,被紅槿這麼一調,麵色更加漲紅起來,宛然一個熟透的柿子。
丹姬懶得看他們二人打情罵俏,伸手從她自己的樹上摘下一顆丹果來,遞給君影,道:“這是丹果,你拿去吧。”
君影伸手接過,十分感激,多少句感激的話憋在心頭,卻隻說得出一句“多謝。”
丹姬擺擺手:“你不必謝我什麼,你等著。”她刷的一下掠上樹的最高處,從上麵摘下一個什麼來。
落地,打開手掌,掌中是一朵小花。這小花和底下開出的小黃花不一樣,一朵花上五片花瓣,居然是五種不同的顏色。
她將這花交也交與君影:“這是五色花瓣,有五味。你千萬不要扯開,一起服下,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這花很是難得,萬年來,隻有她元神的樹上采開出這麼一朵,她居然就這麼輕易的給了君影。
君影沒有接這花,她明白這花的珍貴之處:“丹姬……這花,何其珍貴,你怎麼好給我。”
丹姬一笑,凝望著遠處幽深的森林:“我自洪荒時期便一直在這深山老林之中。自黃帝去後,隻有他陪伴過我。後來他也……離我而去了。成仙去了。”,她臉色平靜,音調也不見波瀾,似乎單純的在講述一個故事,裏麵的主人翁與她沒有半點關係一般:“我一人在這空山中,活了萬年,也孤寂了萬年。仙人我見得多了,你確實很獨特的一個,你有情,和他們不一樣。所以我很是喜歡你。”
她拉過君影的手,將這花塞進君影的手裏:“你拿著,會用得到的。別忘了,待得你回仙宮之時,替我問他,可還記得樹妖丹姬了。”
她鬆開君影,向著自己的元神樹退去,“快去救人吧!”隨即,隱沒在書中,再沒了蹤影。
君影和紅槿再次朝著這顆巨大的,能俯視林中一切的丹木樹拜了三拜,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