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巍,心道這個老狐狸還真是有心計。
一般談入股這樣的事,都是雙方負責人單獨談,怎麼可能這樣堂而皇之的說給高層還有一些優秀員工聽呢?這不是很扯嗎?
我算是明白李巍的用意了,當眾提出來,如果唐訣拒絕那勢必會有公司其他人不滿,隻要有不滿就有破綻。
唐訣的公司現在剛剛進入不錯的狀態,根本經不起太多風浪的打擊,李巍這是要用公司的壓力逼迫唐訣接受他的資金嗎?
算盤打得真不錯,起碼比李小西聰明多了。
我抬眼跟唐訣交換了一個眼神,唐訣笑道:“多謝李老的美意,這麼大的事情我覺得我還不能立刻下決定,改天再說吧。”
李巍見唐訣沒有當下直接駁回,大概覺得是自己已經說動了唐訣,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好好好,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想好了來告訴我就好。”
好一番你來我往的周旋後,終於等到了酒店經理安排了屏風過來,把兩邊給隔開了。
我暗自輕歎一聲,附在唐訣耳邊說:“這老狐狸來者不善。”
唐訣笑道:“我知道,他把咱們都當傻子呢。”
即便是屏風也並不能完全隔絕兩邊,畢竟是同一個包廂,還得從同一個大門來上菜。
我們這邊加快的吃飯的進度,我真是想快一點吃完回去,感覺跟李小西在同一個地方呼吸都讓人如此難熬。
很快,李巍那邊邀請的客人也到了,好像都是李家那邊的遠房親戚,能跟家族裏這麼一棵大樹攀上關係,他們一個個都麵帶喜色。
李巍那邊一忙,自然也就沒空來顧及我和唐訣了,雙方各自繼續晚宴,大有互不幹擾的意思。
這樣也好,就這樣保持到結束吧,這怎麼說也是公共場合,我也不想在這裏跟李小西他們吵起來,維持表麵的和平是很有必要的。
可事情有時候跟你想的就是不一樣,你以為一切已經歸於平靜,但實際上更凶猛激烈的浪潮還在後麵!
這時候,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她笑嘻嘻的說道:“哎呀,我來晚了,真是不好意思。”
聽到這個聲音,我差點沒被剛喝到嘴裏的湯給嗆著,抬眼看過去,那一身深紫色衣服的女人不是丁慧蘭又是誰?!
丁慧蘭怎麼會在這裏?看來,她跟李小西的關係真的很好!不對,她不是身體不好的嗎?怎麼還有精神來參加李家邀請的宴席?這事,丁蕭知道嗎?
想到這裏,我朝丁蕭看過去,丁蕭的臉上是一片嚴肅,眉間緊緊鎖起,一言不發的盯著門口的丁慧蘭看。
丁慧蘭大概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兩家拚一個包廂這種情況其實在很多酒店都有,隻是我們這兩家拚在一起就顯得怪異多了。
如今又來了一個丁慧蘭,場麵上雖然還是一片熱鬧,可看在我眼裏都已經變味了。
丁慧蘭愣在了門口,李小西踩著高跟鞋迎了過去,口裏還親親熱熱的喊了一聲:“幹媽,你怎麼才來呀?”說著,她還撒嬌式的挽上了丁慧蘭的胳膊。
瞧著關係健步如飛的,這才多久沒見到,都已經攀上幹親了!
丁慧蘭顯然也看見了自己兒子,她的表情有些尷尬,麵對李小西的親熱她都不能準確的表達出應該有的神情。
丁蕭離開了桌邊,走了過去:“媽,您怎麼到這裏來?”
丁慧蘭頓時慌張了起來:“我這是……”
丁蕭並不打算就此輕輕揭過,他又問:“您不是跟我說您晚上要去醫生那裏拿藥的嗎?不是跟我說您都和人家約好了嗎?”
丁慧蘭更加六神無主起來:“我、這是……你聽我解釋啊,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