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孩子,往回走的時候,唐曉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爸明天晚上有事要說,特別叮囑我通知你,你一定要來。”
唐曉鮮少給我電話,能這樣直接通知說明唐雲山有大事要宣布了!是要說遺囑了嗎?難道唐雲山的身體已經壞到這個程度了嗎?
回到家,跟唐訣一說,他點點頭:“我哥也給我電話了,明天晚上去一趟吧。”
看著唐訣擔憂的神色,我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別擔心,一定會沒事的。”
“嗯。”唐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我能感覺到他略微不穩的呼吸和不安的心跳。
睡覺前,唐訣給唐曉打了個很長的電話,直到我快迷糊了才回來。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涼意,我把他抱得緊緊的,想要將自己的溫暖分給唐訣。
我自己是經曆過喪父之痛的人,此時此刻,我不想讓唐訣再經受一次。我不想看到他難過,甚至開始祈禱唐雲山能好起來。
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起來的時候頭都是暈的。
我沒忘記今天晚上的約定,所以白天一整天都覺得時間過得無比漫長,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我和唐訣帶著兩個魚出發去了唐家老宅。
黑夜裏的唐家老宅看上去跟旁邊其他的別墅沒什麼兩樣,它兩著幾盞燈,讓整個宅子在夜色裏多了幾分煙火氣。
借著門口昏暗的燈光走進去,屋子裏已經站了好些人,我和唐訣走了進去,很快兩個魚就被明媚帶到一邊跟著她家的小女兒玩了。
明媚是不打算參與唐家的私事了,這樣也好,省下了好多麻煩。起碼這一刻,我是有點羨慕她這樣淡然的置身事外,偏偏唐曉還很支持。
我見到唐雲山的時候鬆了口氣,這老爺子的氣色還不錯,精神好好的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看到我和唐訣來了之後,唐雲山清清嗓子說:“都到了是吧?都坐。”
現場有血緣關係的法律關係的都來了,連丁蕭都被拖來了,坐在丁慧蘭的身邊,總之濟濟一堂,看著人挺多,就是不熱鬧。
唐雲山緩緩地開口:“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們宣布一下。”
他說著,對他身邊身穿正裝的中年男人打了個手勢,那男人很快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這下我明白了,這個不認識男人是唐雲山的律師!
律師都叫來了,那八成是要宣布遺產的分配了!也就是唐雲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公布他的遺囑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我注意到丁慧蘭的神情尤其專注,她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律師手裏的文件。
唐雲山輕咳一聲,對律師說:“金律師,麻煩你了。”
金律師點點頭:“不麻煩。”
然後他麵向著我們,打開了那份寫著遺產分配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