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山放下手裏的茶杯:“蕭兒沒有在我身邊長大,我會把這一部分的撫養費算到折現裏,直接給他錢。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他的,也不會少給。”
丁慧蘭瞪圓了眼睛,卻沒想到唐雲山繼續說:“我以前也想過,把唐氏分給三個孩子一起承擔。但是,我忘了……他們畢竟沒有真的在一起成長,我這麼安排很可能對唐氏不是好事,反而還埋了禍端。”
丁慧蘭不信邪:“能有什麼禍端?你是不相信你兒子的能力,還是覺得我們母子礙眼了?要是礙眼,你幾十年前怎麼不說呢?!”
丁蕭剛要起身拉住丁慧蘭,卻被丁慧蘭狠狠一瞪:“你坐下,我今天有話必須說完,不說完誰也別想走!”
我看在眼裏,心中一片唏噓。
人果然不可貌相,丁慧蘭的戰鬥力比我想的強悍多了,能在這樣的場合直接反駁,之前她有多溫柔,現在就有多彪悍。
唐雲山冷笑一聲:“唐氏是在我手裏發展起來,是阿曉阿訣一起把它壯大到今天這個地步。可以這麼說吧,就算我想全給蕭兒,公司裏的人恐怕也不服吧。”
唐雲山深深歎了口氣:“今日種種都是當初一時的衝動造成的,我唐雲山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一輩子也做過不少虧心事,但在這個財產方麵,我不想虧待了芳芳的孩子。”
芳芳……是唐訣媽媽的名字!
看著唐雲山的表情,他的臉上似乎多了一抹愧疚,隻有丁慧蘭氣得發抖,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這尷尬的場景,搞得金律師捧著手裏的文件不知道是繼續讀好還是停下來看戲比較好。
唐雲山再次抬眼看著丁慧蘭,說:“至於你,我也在記在心裏的。你放心,你以後的生活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叫你受半點委屈。好歹我們夫妻一場,緣分雖淺,但我唐雲山也還是會負責到底。”
丁慧蘭顫抖著聲音問:“你還知道我們是夫妻?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麼會這樣?”
丁蕭終於忍不住了:“媽,您身體不好,醫生說了不能過於激動。至於財產的事情,我今天來隻是出於禮貌和陪著您,我並沒有想過要拿走什麼。”
丁慧蘭大概是被唐雲山的話傷到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斷落下,聽了兒子的話後,她情緒被再次激怒了:“誰管你!你自己的東西你不要,我不管你了!”
說完,丁慧蘭就大步流星的離開大廳,蹬蹬蹬上了樓梯,走的時候還撞翻了一隻椅子,那椅子就這麼四腳朝天的躺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丁蕭想要追上去,唐雲山說:“讓她靜一靜吧,我今天這麼說也是傷她心了。”
我無奈的癟癟嘴,原來唐雲山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傷了丁慧蘭的心啊!反正這兩個人我都沒什麼好感,這樣的結果我也喜聞樂見。
終於,金律師繼續開始讀下麵的財產分配。
突然,猝不及防的,我從金律師的聲音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