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事絕不能姑息啊!事情雖然不大,卻鬧的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要是讓百姓們知道,咱們如此包庇尚書大人,公義何在,皇威何在!”
“孫大人,話不能這麼說吧?百姓們知道撞人的是尚書大人的千金,那隻要處罰尚書大人的千金就是了,何必把尚書大人牽扯進去?”
“羅大人此言差矣,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尚書大人常年以君子自居,如今家門不幸,出了一個這麼不爭氣的女兒,若此事輕輕揭過,隻怕尚書大人以後在京中也難以做人了。”
蒼梧聽著這些官員的話,卻又沒在聽。
怎麼處理這件事,他的心中早有主意。
讓他們直抒己見,不過是想看卡他們的派係。
如今看來,張宗敏的黨羽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隻剩下三兩個老臣,還在為他據理力爭,其他人都明哲保身,看內閣大臣的眼色行事了。
但,內閣大臣裏麵,又有一個是張宗敏的庶子,所以,這些大臣雖然想扳倒張宗敏,卻又不敢把話說的太絕。
這種微秒的平衡,是蒼梧苦心孤詣建造出來的。
“好了,你們不要爭了。這件事,張宗敏,你是無法逃脫幹係的。”
“是。”
張宗敏早料到了今天的局麵,所以,他聽到蒼梧的話之後,毫不猶豫的就跪下認罪,絲毫不為自己辯駁。
蒼梧看著他這樣謙遜的態度,倒是十分滿意,揚聲道:“接旨吧,著,張芮瑢杖刑五十,禁足三年,麵壁思過不得外出。罰,張宗敏俸祿一年,補償給傷患。”
“是!臣,領旨。”
早朝結束,蒼梧總算能遠離這些勾心鬥角的大臣,朝東宮走去。
這幾天,他都是在東宮用飯,因為他要和栗子商量怎麼才能把宋熙姣弄進皇宮的事情。
“魏公公,你把我的紙條給娘親送過去了嗎?”
魏公公連忙道:“送過去,送過去了!”
“那就好,娘親看到栗子的紙條,一定會想起栗子的好,會進宮來看栗子的。”
蒼梧好笑道:“要是不來呢?”
“不會的!”
“萬一呢?”
“……”栗子惱怒的瞪了蒼梧一眼,無奈道,“要是不來,栗子就逃出宮去見娘親!”
魏公公聞言臉色一白,急忙要製止栗子胡說八道,蒼梧卻忽然朗聲一笑:“你在我麵前裝了這麼多天的小大人,如今一聽說娘親來了京城,就變回了小孩子模樣。還要逃出宮去?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哼,就許爹爹偷偷出宮去見娘親,栗子就不能嗎?”
蒼梧聞言,立即轉過頭去看了魏公公一眼。
魏公公連忙低下頭去,心裏不禁為自己叫屈。
不是他說的啊!
是他告訴了袁公公,袁公公告訴少爺的!
可是他又不能把袁公公供出來,隻能吃這個啞巴虧。
好在蒼梧沒有生氣,隻是微笑道:“好,下車爹爹出門見你娘親的時候,帶上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