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尤甜甜啊。”小美女抽泣著,從指縫裏擠出一句話,淚水撲簌簌地滾落,沾濕了嬌嫩如花瓣一般的麵頰,更顯得我見猶憐。

“沒問你!問它呢!”歐陽嘉盯著那朵和自家小花如出一轍的小黃花,心裏不是不警惕的,她上次遇到的,可是寄居在秦律師身上那種,從嘴裏迸出來的細長毒辣的舌頭花。

那種寄生花能讓秦律師的身體都發生畸形如四腳蛇的變化,這一朵能讓尤甜甜瞬間減肥,倒也不算是不可思議。

“說我哪?”小黃花個頭不大,口氣老滋老味,“我是誰有什麼關係,反正和你身上那朵一樣。”

“呸!”小花憤怒地揮舞起葉片,眼看就要上去耍一頓王八拳,“人家才跟你不一樣!人家是有把拔麻麻的花!”

小黃花隻有五片花瓣,色澤金黃,圓鼓鼓的邊緣閃著銳利的一層不知道什麼性質的光芒,看上去就沒有小花嬌嫩可愛,說話也是牙尖嘴利:“裝什麼呢,都是石頭裏蹦出來的,誰還能有個爹媽了?過家家的遊戲玩得很爽吧?你也一把年紀了,不要這麼幼稚。”

小花被說愣了,花盤呆呆地停滯在空中,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扭頭告狀:“麻~~~~它罵我!”

“去!”歐陽嘉一指:“吃了它。”

小黃花還沒做出什麼反應,尤甜甜已經怕得大哭起來:“不要……不要吃我……求你了!我不是……我不是來害你的,我就想問問……頭上這是什麼東西?可是我現在,這是怎麼了?”

她心懷恐懼,哭得稀裏嘩啦,簡直不知道撿哪一件事情先說,捂著臉也不敢出聲,發出抽噎的倒氣聲,眼看就要哭得昏過去一樣。

“好了。”歐陽嘉當然也不是真的一言不合就要小花吞噬同類,畢竟這和吞什麼負能量之類的不同,那種是正常進食,同類相殘她總是怕會對小花造成什麼不可捉摸的進化方向。

她低頭從包裏掏出紙巾遞給尤甜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問題就要解決,等真到了開打的時候再打不遲,沒什麼是不能坐下來談的,說說唄,怎麼回事兒?”

尤甜甜接過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半天,也知道這種事關係重大,不是她哭一頓就能過去的,強自鎮定地說:“我也不知道,就是那天昏過去之後,被送到醫院裏,一開始我睡著,迷迷糊糊的,就感覺什麼東西在碰我頭發。”

小黃花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後來我半夜去廁所,在鏡子裏……看見了,我頭上有東西!”尤甜甜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濕漉漉的還帶著淚光,讓人份外憐愛,“我嚇得差點叫起來,可是仔細一看又沒了。”

“膽子實在太小了!”小黃花諷刺地說,“我都怕嚇死你,隻能先縮回去。”

“怎麼能不怕嘛!?”尤甜甜忍不住,爆發地喊了一聲,“我還以為頭上是鬼呢!”

小黃花呼地歎了口氣,深沉地說:“這世界上是沒有鬼的,你能看見的,都是別人想讓你看見的。”

“那……那這些東西為什麼沒有用?!”尤甜甜忽然想起來,手忙腳亂地摸索著渾身上下的‘辟邪法器’,怨念地說,“我就說不靈嘛!阿讚還說隻要有什麼邪靈靠近我,或者降頭什麼的髒東西,佛牌裏麵的靈就會出來保護我,他也會察覺到,可是你明明就在啊!沒有被辟掉!”

“放屁!”小黃花勃然大怒,“誰是邪靈?誰是髒東西?!我是寄居在你腦海裏的,和你生命相關的高級生命體!”

尤甜甜自動地把這句話轉化成‘寄居在你腦子裏’,怕得差點又哇哇大哭:“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在我腦子裏!你要對我幹什麼!”

“我對你幹什麼?”小黃花怒得五片花瓣摩擦得劈啪作響,眼看就恨不得要探頭下來和她來個真人快打,“愚蠢的女人!要不是我,你早死了!你那個管家成天給你灌各種各樣的毒藥,那才是髒東西,你以為你怎麼才能順順利利活到這麼大?都是因為我保護了你!”

歐陽嘉索性抱起了手臂看著她們一人一花開始互相杯葛,心裏感歎真是不比不知道,小花這麼一看都算乖巧懂事聽話好騙的類型了。

“楊可,你過來。”她按按眉心,叫道,“一起研究一下吧,你也算有經驗了。”

楊可磨磨蹭蹭地走過來,先覷了一眼,看尤甜甜基本沒露出什麼,才放下了心,注意力隨即被那朵小黃花吸引過去了:“這是……她長出來的?”

他順手摸過收銀台旁邊櫃子上的觀察礦物結構的放大鏡,湊過去仔細看著,被小黃花憤怒地一頭頂了上來:“拿開!愚蠢的人類!對我尊重一點兒!”

“妹不尊重呀!還要多尊重?給你弄個漢白玉的花盆好不好?瑪瑙的我這也有!”楊可嘴皮子麻溜地回敬過去,“那你也得下得來啊。”

“嗬嗬嗬。”小黃花冷笑道,“你們無非就是想騙我離開小丫頭,然後讓你們的花把我吞掉,我才不上當!””

尤甜甜聽到頭上的那個花現在不但能顯形,能說話,而且還能‘看透人心’,嚇得渾身哆嗦著,不顧一切地拉住歐陽嘉的手哭叫著:“你有經驗的是不是?你能讓它走的,是不是?我不要頭上頂著這麼個東西一直活下去,你快把它弄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