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那人是我們路上遇到過的人,從作案時間看,應是在我們爬雲山之前遇到的。有可能接觸比較多,也有可能隻是擦肩而過。”張雨陽道。
“雲山之前,那你的網友、網吧那群人、劫匪、搭我們的司機、玉婷姐的弟弟、紅花峪的村民……好多人都有嫌疑!”林淼道。
“還有呢,嵩昭市大巴車司機、大巴車上我們座位附近的乘客、你在錦天市坐摩天輪時候遇到的人……”張雨陽掰著手指頭。
“別說啦,我快瘋了!我們就像蹺蹺板上狂奔的老鼠一樣!”林淼道。
“額?這是什麼比喻?”
“凶手就像貓,明明可以一口吃了我們,卻在蹺蹺板邊上看著我們在兩端逃竄,卻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林淼道。
“哼,他以為自己是貓,可我不是普通的老鼠。”
張雨陽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一本正經道,“我是有智商的老鼠。”
“哈哈哈——”林淼大笑著,不自覺地撲進了他懷裏。
她愣了片刻,又順勢抓住他肩膀慢慢靠近,嗅到他襯衫領子間,有童年時候母親衣櫃裏樟腦丸的味道。
“你知道嗎,今晚是14年來我最幸福的一個除夕夜。以前這天我都是在房間裏一邊聽歌,一邊哭的。”她吸了吸鼻子。
“你爸爸呢?”
“他可能不想看到我吧,所以才用值班做借口。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其實一整個晚上那對母子都在客廳罵他。”林淼道。
“以後,我都會陪著你。”張雨陽抱緊了她,輕輕撫摸著她濕漉漉的頭發。
突然,她扭過頭,深深地吻上他的唇,久久不分開。
“可不可以,再等等……”
她微微蹙眉,嘴唇翕動,“我……有點害怕。”
他這才想起半個月前她所經曆的折磨。
於是迅速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便撐起身體,衝進了浴室。
聽著嘩嘩水聲,林淼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漫無目的掃視著簡陋的房間。
突然,她盯著床對麵的插座,瞪大了眼睛。
“啊”
“怎麼了?”張雨陽僅穿著一條短褲就跑了出來。
林淼蹲在插座前,顫聲道:“你看這個不會是……”
張雨陽披上衣服,湊過去,隻見三項插座最上方的插孔裏,塞著一個小圓鏡頭。
他用力扣了扣,卻無法去除。
“針孔攝像頭!”
“那我們之前說的話,做的事,都被記錄下來了?”林淼瑟瑟發抖。
“攝像頭不一定有錄音,再說我們也沒幹什麼,不過……這間是蜜月房,如果這攝像頭是老板自己安裝的,那簡直是人渣!我們應該做點什麼懲罰他。”
“不要了,擋住攝像頭就好。我們一路上已經惹出各種麻煩了……”林淼拉住他的手。
“如果不懲罰他,他還會繼續偷拍下去。你知道嗎?有人因為隱私在網上被泄露販賣而自沙!”
張雨陽拉開窗簾掃視院子,隻見老板正在外麵抽煙看煙花。
張雨陽嘴角微微勾起,“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到夏島嗎?”
“嗯!”
“那就聽我的安排吧……”
……
撬開門,林淼潛入老板的房間,發現電腦顯示屏還亮著,上麵正加載著一個非法黃網頁麵。
她點入老板的賬號,發現其上傳了數個視頻文件,都是用她和張雨陽所住房間攝像頭偷拍的。
“誰在裏麵?”不多時老板衝進屋子。
“你在客房安裝針孔攝像頭偷拍我們!”林淼扭過頭道。
“是又怎麼樣?在這個偏僻地方開旅店能賺幾個錢?”
老板見上下打量她一番,咧嘴猥瑣一笑,“你那個小男友呢?”
林淼皺眉不語,倒退了幾步。
“吵架了?還是看到攝像頭就嚇跑了?”
老板緩緩向她走去,“過來啊……別怕嘛。”
林淼慢慢退到了最裏麵,緊貼著牆壁,抱住了肩膀。
“嗬嗬,沒關係的,隻要你乖乖配合叔叔拍點視頻,叔叔就嗚……”
突然,自他身後伸出兩隻手,一隻捂住他的嘴,一隻扼住他的脖子。
他臉憋得通紅,雙腳發軟,隻能揮手向身後抓去。
這時,林淼從口袋裏掏出一團從床單上撕下的布條,迅速將他雙手捆在身後。
張雨陽衝著他膝蓋窩飛起一腳,踢得他結結實實坐在了椅子上。
林淼立刻將他的腳,也用布條綁在了椅子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