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正在調取相關監控,不過從鍾山市局,過來了一個同誌要一起調查,叫……”
“周衝。”
卷毛幾分驚訝:“嗯對,不過這時候他已經下班了,可以明天再打招呼的。”
封崢:“不用,我已經見過了,你把這個案子的資料,再給我一遍。”
從執法局出來的時候,天色微暗。
黑色牧馬人朝西行駛,深藍與緋紅交織的雲彩,大片大片的飄散在天邊。
張芷栩開著車,側目看了眼麵色深沉的封崢:“你覺得劉隊不可信?”
“不是。”
“那是陳路?”
“不是。”
張芷栩沒再問,他若是不說,問了也沒用。
封崢沉默,想抽煙,又想到醫生的叮囑,於是轉頭看向張芷栩:“你有糖嗎?”
張芷栩從側兜拿出一顆,封崢接過塞進嘴裏。
“明天是瘤子忌日,每年這天我都會和老劉一起去孤兒院。”
封崢說著便笑了,“我們去超市吧,今晚讓你嚐嚐大廚的手藝。”
她詫異的看他。
“瘤子經常說,我退休後可以幹廚師。”他歪頭笑,帶著苦澀的得意。
於是兩人去了超市,買了一堆食材後才回了封崢的住處。
兩室一廳的小平米房子,推門而入的時候,隻有一個詞可以形容:亂七八糟。
封崢難得尷尬一次,站在門口略微無措:“我……收拾一下。”
張芷栩輕笑出聲:“封執法者隨意。”
說完,直接走向了廚房。
被她這句調侃搞得更加心塞,他麻溜兒俯身撿起沙發上衣服毯子等,塞進洗手間的洗衣桶裏。
又把茶幾上瓜果皮核,一股腦的掃進垃圾桶。
他動作迅速,等張芷栩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了。
“廚房交給你?”
張芷栩盯著猛地直起腰的封崢,指了指廚房。
封崢緩口氣,強裝鎮定:“ok!你要喝什麼?”
他邊說著邊走向廚房,打開冰箱後微怔。
除了啤酒空無一物。
張芷栩也跟著他進來,站在冰箱門後麵,掃了一眼:“我喝這個就行。”
說著,她拿了一罐啤酒。
易拉環被打開的聲響。
封崢視線跟著移過去,白沫溢出來,她低頭把紅唇貼了上去,隨後發出滿足的聲音。
封崢目光灼熱起來,舔了舔唇:“借我嚐嚐?”
張芷栩沒聽懂,抬頭看他。
他沒作解釋,欺身親上她的唇,毫無顧忌的淺嚐她嘴裏發酵的麥芽味道。
手裏的啤酒灌,帶著涼意沁入手掌,卻一點也澆不滅唇上的火熱。
兩人耳邊像是燃燒著小火苗,火苗旺盛的向上,下一瞬,卻被敲門聲強壓了下來。
封崢頓住動作,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張芷栩顫了顫睫毛,用啤酒瓶推了推他的手臂,試圖用冰涼熄滅火苗。
“我去開門。”他啞著嗓子說道。
眼前的高大身影走開,張芷栩仿佛才獲得了暢快呼吸的自由。
她抬起手臂灌了一口啤酒,剛剛的感覺很微妙,比哪一次的吻,都讓人失神。
真的是要命。
房門打開,柯仁那張笑嘻嘻的臉出現:“瘋頭兒!”
封崢驚訝:“你怎麼來了?”
柯仁一把提起手裏的酒水:“栩姐讓我來的!”
話落,廚房的張芷栩走了出來,解釋:“我在路上給他發的消息,你買了這麼多菜,我們兩個吃不完。”
柯仁嘿嘿一笑,擠進門內,用腳把門帶上。
經過張芷栩的身邊笑言:“栩姐,飯還沒吃,你就喝多了?臉好紅啊!”
他說著進了廚房,把手裏提的東西放進冰箱。
客廳裏,封崢和張芷栩,因為他的話對視一眼,一個眼裏帶笑,一個低頭把酒瓶貼在了臉上。
張芷栩貼完又覺得不對,拿下來瞪向封崢:“你不是要做飯?”
封崢笑著走過來,拿走她手裏的酒:“少喝點,一會兒更紅了。”
涼意十足的易拉罐。被他輕而易舉的抽走。
他就著她碰過瓶口,仰頭喝了一口。
張芷栩抿抿唇,誰發明的易拉罐就一個口?
片刻後,廚房變得火熱朝天。
封崢把柯仁留在廚房打下手,擇菜洗菜,涮鍋洗盤,封崢刀工不錯切菜裝盤,極其麻利。
兩人處理活魚的時候,在客廳看綜藝打發時間的張芷栩,被吸引了過來。
準確的說是柯仁“殺豬般”的嚎叫
“頭兒!它還在蹦!”
柯仁指著砧板上,腹部已被劃開一道口的鯉魚叫道。
封崢一手握刀,一手壓著魚腹:“按住它的頭。”
“哈?”柯仁驚了,“它、它……”
隨即收到封崢警告的眼神,柯仁隻好苦著臉,一手按住滑不溜秋的魚頭,眼睜睜看著它被開膛破肚,血肉橫流。
“對不住啊,小魚……”
廚房門口的張芷栩,正好看到這一幕,嗤笑:“就你這膽子,怎麼做的刑警?”
“栩姐!你還看我笑話?”柯仁有苦說不出。
“嘖,你好意思?”
封崢放下血淋淋的帶刀,邊鄙視柯仁邊把魚肚子裏的下水掏出來,湊到他眼前,“找個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