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老崔應該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但我沒想到,他的膝蓋剛離開地麵,兩個巴掌就朝孟姐扇了過去。
孟姐被人架著胳膊,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身體被毒打,精神受蹂躪。我一次次的撲向孟姐,硬是被他們拉開了。
自始至終,孟姐都不吭聲。她隻是冷冷的盯著老崔,眼神毒辣。
看到老崔對孟姐動手,她很解氣。她指揮著那幾個彪形大漢將屋子裏能夠扔的東西,全部都從窗口扔了出去,孟姐愛不釋手的包包,櫃子裏塞滿的衣服和鞋子,統統都被扔了下去。
這些都是老崔買給孟姐的,她跟了那個老男人一年多,也就賺了幾個包和一櫃子的衣服。
黃媛扔完了屋子裏的東西,她又當著老崔的麵兒,讓跟著來的幾個彪形大漢將孟姐狠狠地蹂躪了一番。我哭的聲嘶力竭,老崔站在那裏,冷汗涔涔,但始終都是無動於衷。
末了,她又指揮老崔把扔下去的東西,一把火全都燒了。
“孟如芸,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就是隻雞,你就認命吧!別以為你還有翻身的一天,我勸你早死了這個心算了!老崔雖然是隻色鬼,他好歹也是我男人,你敢動我的男人,你以為我會繞的了你?”
黃媛在老崔離開之後,抱著雙臂囂橫跋扈的衝孟姐叫囂,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插在了孟姐的心裏。
她蹬著高跟鞋離開,順手塞了厚厚一遝錢給了那個在孟姐房裏過夜的男人。
我震驚,更害怕。
但我沒想到,這一次,隻是個開始。
我哭著爬進孟姐的房間,她躺在床上木然的沒有絲毫表情,頭發淩亂,臉上帶著血痕,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
“孟姐!”我搖晃著她的肩膀,但她一直都沒有答應,隻是呆呆的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像是死了一樣,可我又覺得,她好像不是死。
她不做聲,就那麼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角一滴淚水都沒有。
我趕緊收拾屋子,又讓人把踹壞的門修好。等我忙完,卻見孟姐正穿著睡裙蓬頭垢麵的在廚房煮麵條。
她見我站在身後,扭頭看了我一眼,嘴裏叼著煙,像是沒事兒人一樣。
“家裏沒菜了,隨便吃點上班去吧!”她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現在是下午四點半。
她自己盛了碗麵,端著就去了陽台,大口大口地吃著。
我詫異的盯著她的背影,又驚喜,又驚訝。
原本我很擔心孟姐,她和老崔在一起一年多,那個老男人承載了她所有的希望,她一直憧憬著等我上了大學,老崔就會離了婚帶著她去美國開始全新的生活。
男人的話可真是不能信,老崔甩了她,又帶著女人過來鬧事兒,這等羞辱,她怎麼承受得了?
可我沒想到,她內心竟然如此很強大。
受她的感染,我心裏莫名都是感動。
吃完麵條,孟姐回屋收拾打扮,她一句話都不願多說,我也隻能保持沉默。晚上六點,我們準時出現在夜總會裏。
客人不多,生意很冷清。
我記得,會所裏客人多的時候,就算是蜷縮在廁所裏,都能夠聽到徐梅的笑聲。
但今天例外,客人出奇的少。徐梅進了休息室幾次,臉拉得長長的。
孟姐靠在長椅上,一手撐著額頭打盹兒,其他姑娘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著亂七八糟的話題。我不想說話,就坐在那裏發呆。
“這都快成冷宮了吧?”徐梅莫名其妙的冒出這樣一句話,剛才還聊得很是開心的姑娘們一個個看向我和孟姐。 我懂了,她這話是埋怨我和薔薇結怨,將這棵搖錢樹給趕走了。我不想搭理她,索Xing視而不見。
“你們幾個跟我進去吧!”徐梅打了個哈欠,又將她剛做的指甲在眼前顯擺了一遍,被叫的那幾個姑娘都是之前跟在薔薇身邊的。她們歡呼雀躍的起身跟著徐梅往裏走,孟姐還靠在那裏閉目養神。
徐梅原本就看我和孟姐不順眼,這會兒見孟姐一副懶懶的樣子,心裏不舒服,就想著要發泄一番了。